“他们不是为国征战,是吸食民脂民膏!”
“留著李广、霍去病,可保大汉边境数十年安寧!
可留著他们,只会让我大明这棵参天大树,从根基开始腐烂,最终轰然倒塌!”
朱珏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
“皇爷爷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杀人泄愤!而是矫枉必须过正!”
“如今朝野上下,贪腐之风已成燎原之势!
若不以雷霆之威,若不用这数万颗人头,来铸就一道血的堤坝,如何能挡住这滔天洪水?
如何能震慑天下宵小?又如何能让我大明,吏治清明,长治久安!”
“所以!”
朱珏收回手,重新转向朱元璋,深深一拜,一字一顿地说道。
“孙儿以为,这些人,不仅该杀,而且必须全杀!”
“一个,都不能留!”
话音落下。
整个奉天殿,针落可闻。
跪在地上的太监赵明,早已忘记了呼吸,那支笔还悬在半空,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明黄的圣旨上,晕开一个丑陋的墨点。
太子朱標,还保持著跪地的姿势。
他张著嘴,怔怔地看著朱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恐惧。
他一直以为,这个侄儿只是聪慧早熟。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错了。
这哪里是聪慧?
这分明是一种洞悉了权力本质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而龙椅之旁的朱元璋,也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气,心疼,挣扎,全都消失不见。
看著这个不过几岁大的孩子,这个他从野地里捡回来的孙儿。
他教他读书,教他识字,教他歷史,甚至將自己当年打天下的那些帝王心术,也当成故事讲给他听。
他以为,他只是在教一个孩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朱珏,竟然全都听懂了。
而且,不是死记硬背的懂,是真正融会贯通,並且能举一反三的懂!
“天下没有不可杀之人,只看是否於天下有利……”
这是他当年酒后,隨口对朱珏说的一句话。
他自己或许都快忘了。
可朱珏,却记住了。
並且在今天,用这句话,为他即將掀起的血雨腥风,找到了最坚实,也最无情的理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