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剥皮实草!
这种酷刑,只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赵明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念道:
“协同作案之六部司官、各布政司官吏,凡贪赃至七百万石以上者,皆处以剥皮实草之刑!”
“自首者,从轻发落,凡副职以下官员,一律处斩,夷灭三族!”
“其侵占之田產、家財,悉数抄没入官!
家中女眷,尽数发往浣衣局为奴,或充为军妓!
男丁十五岁以上者,流放三千里,永不赦还!”
圣旨的內容,一句比一句严酷,一句比一句血腥。
当听到夷灭三族四个字时,跪在最前面的刑部尚书暴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要开口求情,说这刑罚过於酷烈,有伤天和。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龙椅上那位闭目养神,却散发著尸山血海般气息的皇帝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这份在他看来已经残酷到极致的圣旨,已经是太子朱標跪在朱元璋面前,苦苦哀求了整整一夜,才换来的“仁慈”结果。
在朱元璋最初的设想里,名单上所有的人,无论首从,无论贪赃多少,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杀。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赵明念完了圣旨,將其高高举起。
“太子殿下,文武群臣,接旨吧。”
朱標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跪下叩首。
“儿臣,领旨谢恩。”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面如死灰,机械地跟著跪拜下去。
“臣等……领旨……谢恩……”
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绝望。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將蟠龙金柱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冰冷而扭曲。
突然。
咚的一声闷响。
跪在最中央的户部尚书赵勉,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竟是活生生地,被嚇晕了过去。
户部尚书赵勉被两个內侍拖了下去,像一条死狗。
倖存下来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金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