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冷哼一声,靠回了椅背上。
“哼,你知道就好!”
“你再看看你!咱让你监国,是让你学著怎么当皇帝,怎么给咱老朱家解决难题!
不是让你天天跟在那帮文官屁股后面,看那些无关痛痒的奏摺!”
“他们说一句,你听一句,那咱还要你这个太子干什么?咱直接让宋濂来当太子好了!”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
朱標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痛。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父皇,儿臣处理的,那都是关係国计民生的军国大事,怎么就成了无关痛痒的奏摺?
儿臣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难道还错了吗?
他想辩解,可看著朱元璋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再次躬身:“是儿臣的错,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朱元璋看著他这副温良恭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却更盛了。
他最欣赏朱標的仁厚,却也最不喜他的软弱。
“罢了!国事说不通,咱跟你说点家事!”
朱元璋话锋一转,目光在朱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
“这么多年,就给咱生了2个孙子!
你这是想让咱老朱家的香火,断在你这一代吗!”
轰!
朱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父皇的火力,会突然从中枢国策,转移到他的子嗣问题上。
这跨度也太大了!
而且,这……这怎么能比?
父皇您自己什么情况,您心里没数吗?您那是开枝散叶吗?您那是把后宫当韭菜地了啊!
朱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父皇……儿臣……”
朱標支支吾吾,窘迫到了极点。
他今天,算是被父皇从里到外,从国事到家事,批了个体无完肤。
朱元璋看著他这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似乎终於满意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敲打,所有的刺激,都是为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