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朝会终於结束。
隨著太监一声退朝,紧绷的气氛瞬间鬆懈下来。
武將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沸腾了。
“老耿!老耿!你听见没!陛下圣明啊!”
“这下好了!我麾下那帮兔崽子,总算有条好出路了!”
“是啊!
回头得赶紧打听打听,这缉捕治安司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选人有什么要求!
咱们可得提前准备!”
“没错没错!这么大的衙门,肯定缺人!
咱们得赶紧把最能打、最机灵的兵都挑出来,別让別人抢了先!”
一群五大三粗的將军们,勾肩搭背,兴高采烈地朝宫外走去,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功劳和赏赐在向他们招手。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死气沉沉的文官队伍。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著,个个面色凝重,唉声嘆气。
“哎,又一个锦衣卫啊……”
“何止是锦衣卫!你没听见吗?
总领天下捕快、巡检!这权力,比锦衣卫都大!
以后咱们地方上的事,怕是更难做了。”
刑部尚书暴昭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
“最关键的,是军士转业!以后这衙门里,上上下下,怕不都是那些丘八武夫!
一群粗人掌管缉捕刑名,这……这简直是胡闹!”
兵部尚书茹瑺苦笑一声:“暴尚书,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陛下金口玉言,谁能更改?”
“是啊,咱们还是想想,以后该如何与这个新衙门打交道吧。”
一群文官愁眉苦脸,感觉头顶的天,都阴沉了几分。
韩国公府。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曾经的左丞相,如今致仕在家的韩国公,李善长。
虽已远离朝堂,但这位淮西集团曾经的领袖,那张无形的大网,依旧笼罩著应天府的每一个角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寧静。
心腹管家快步走到李善长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惊惶。
“国公爷,宫里传出消息了。”
李善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將早朝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优待伤残军士的国策,到缉捕治安司的设立,再到其总领天下捕快、巡检的恐怖职权,最后到满朝文官的无力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