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爹,您又在这儿钓鱼呢?”
李善长的小儿子李鸞,穿著一身华丽的绸缎,摇著摺扇,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李善长睁开眼,看著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儿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要去哪儿?”
“嗨,一点小事。”
李鸞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城西那几家附庸咱们的商户,最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儿子去帮他们平一平。”
“顺便,已经约好了景隆,办完事就去太和酒楼喝几杯!”
李景隆,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也是这群勛贵二代里的领头人物。
听到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李善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最近京城风声紧,出去之后,管好你的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李鸞敷衍地摆了摆手,显然没把父亲的叮嘱放在心上。
“爹,您就放心吧,这应天府里,谁敢不给咱们韩国公府面子?儿子去去就回。”
说罢,他便拱了拱手,哼著小曲,扬长而去。
李善长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风暴將至,而他这艘大船上,却偏偏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窟窿。
…………
李鸞坐上自家豪华的马车,心里早就把那几个商户的破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狗屁麻烦,无非是想少交点份子钱,找的藉口罢了。
回头让管家去敲打一顿就是了。
还是跟景隆兄喝酒要紧!
马车悠悠地朝著城西驶去,李鸞靠在软垫上,已经开始盘算著晚上的乐子了。
与此同时。
皇宫,谨身殿。
殿內一片静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金砖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正飞快地批阅著奏摺。
而在不远处的一张小几上,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正端坐著,一丝不苟地练著字。
正是朱元璋的皇孙,朱珏。
他神情专注,手腕平稳,笔下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力道十足,自成风骨。
他写的不是诗词文章,而是一条条具体的条文。
正是朱元璋交办下来的,关於缉捕治安司和伤残军士转业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