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李景隆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愚蠢。
真是愚蠢至极。
为了点虚无縹緲的骨气,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这长河醉,確实是桩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李鸞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得铁青一片。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韩国公之子,亲自开出六万两的天价,竟然被一个10岁的黄口小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你……你说什么?”
李鸞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有种,你再说一遍!”
朱珏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重复道:“我说,不——卖。”
“你找死!”
李鸞彻底被点燃了,理智在瞬间崩断!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那镶嵌著金属倒刺的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刺耳的破风声,狠狠地朝著朱珏的脸抽了过去!
眼看那浸过油的鞭梢就要落在朱珏脸上,一道身影却鬼魅般地从旁边闪了出来。
是那个一直跟在朱珏身后的老僕。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乾枯得如同老树皮一般。
就那么轻轻一夹。
“啪!”
一声脆响。
李鸞势大力沉的一鞭,竟被他纹丝不动地夹在了指间!
马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李鸞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拽,可那鞭子就像是在老僕手上生了根,动也不动。
“你……你个老东西!放手!”
老僕面无表情,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鞭杆,应声而断。
李鸞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手里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截鞭柄。
这老头……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