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的时候,那是咱的左膀右臂,是咱最信得过的亲人!”
“咱念著你父亲的功劳,念著你我两家的情分,封你为曹国公,让你承袭爵位,对你委以重任,是希望你能有你父亲一半的风骨!”
“可你呢?”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都学了些什么!”
“结交匪类,欺凌弱小,遇事毫无担当,只会见风使舵!”
“你父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得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
“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咱对你的一片苦心吗!”
“你这个不肖子!”
最后五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李景隆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臣……臣罪该万死!”
李景隆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臣……臣辜负了陛下的厚爱!臣给我爹丟脸了!臣不是人!”
他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地认罪,將姿態放到了最低最低。
“求陛下……看在臣亡父的份上,看在他曾为您流过血、拼过命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吧!”
“臣知道错了!臣真的知道错了!”
“臣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呜呜呜……”
看著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景隆,朱元璋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了一丝复杂。
李文忠……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外甥。
那是他姐姐的儿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是他最勇猛善战的將领之一。
可惜,天不假年。
爱屋及乌,他对李文忠唯一的儿子李景隆,也確实是多有纵容和偏爱。
可今日之事,实在是让他失望透顶。
杀了他,於心不忍。
不杀他,难消心头之气。
一时间,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竟也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他的衣角又被轻轻地拉了拉。
朱元璋低下头,对上了朱珏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爷爷。”
“嗯?”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平復下来,声音也变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