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臣明白!”李景隆嚇得一个哆嗦,赌咒发誓道:“陛下放心!
臣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若有违此誓,叫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哼,你知道就好。”
朱元璋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滚吧。”
“是,是,臣告退,臣告退!”
李景隆如获新生,连滚带爬地躬身退出了隔间。
直到房门被关上,他才敢直起腰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一阵凉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最后退出去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位十岁的皇孙。
小小的身影站在洪武大帝的身旁,脸上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纯净而又天真。
可不知为何,李景隆却觉得,那笑容的深处,藏著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冰冷。
太和酒楼的门外,李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家的马车,胸中的怒火像是要將整个车厢都点燃。
一个区区酒楼的东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竟然敢当著曹国公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
简直是找死!
“公子?”
一名贴身亲信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李鸞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给我找几个城里手脚最不乾净的泼皮无赖。”
“记住,要最能打,最会闹事的那种!”
亲信心中一凛,立刻躬身:“是,公子!要做些什么?”
李鸞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
“做什么?当然是去给太和酒楼捧捧场!”
“给我砸!把他们店里的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全都给我砸个稀巴烂!”
“再把他们的客人全都给我赶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亲信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连忙应下。
“是!”
李鸞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从腰间解下一块雕工精致的玉质腰牌,扔给了亲信。
“拿著我的牌子,去一趟五城兵马司。”
“跟他们指挥使打个招呼,就说是我李鸞要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