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邓氏忽然抓住朱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修復需要时间,万一……万一父皇在此期间问起……”
朱樉身子一僵。
是啊,父皇何等人物,他赐下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心血来潮问一句。
到时候怎么说?
说在修?
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看著朱樉再度变得煞白的脸,邓氏一咬牙,凑到他耳边,吐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王爷,必须有个人……先把这件事担下来。”
“就说……就说是下人不小心,打碎了扳指。我们正在责罚,並且全力修补,以求將功补过。”
朱樉猛地转头,看著邓氏。
“王爷!”邓氏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朱樉的肉里,“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难道您想我们两个一起死吗?”
“只要扳指修好了,父皇一高兴,说不定就赦免了那个奴才的罪过!若是修不好……修不好……”
邓氏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也只是死一个奴才!”
朱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默许了。
邓氏心中大定,立刻转向那个跪在地上的老管家。
她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容,亲自將管家扶了起来。
“福伯,您在王府多少年了?”
管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王妃,老奴……老奴在王府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啊……”邓氏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福伯,你也是看著王爷长大的,待王爷如亲子侄,对吗?”
“老奴不敢……但王爷是老奴的主子,老奴自当尽忠。”管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预感到了,將有大祸临头。
“福伯,如今王府大祸临头,王爷也……也危在旦夕。”
说著,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你也看到了,这东西……碎了。”
“此事若是传到宫里,王爷……王爷的爵位怕是都保不住了。”
老管家浑身一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邓氏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阴冷的诱惑。
“福伯,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王爷。”
“需要一个人,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站出来,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失手打碎了它。”
老管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