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火核知道,自家孙女虽天性温和,却绝非毫无缘由滥施善意之人。
木叶村內因各种原因失去父母的孤儿固然可怜,但宇智波一族中同样不乏幼年失怙的族人。
即便宇智波一族素来財力雄厚,可家大业也大,开支如流水。
又根据多数忍者认可的三大守条——禁酒、禁奢、禁色。
家族福利体系对无收入来源的孤儿们,其实与对待寻常平民並无二致,並未格外优厚。
不过,在宇智波安澜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后,这种情况悄然改变。
隨著他逐渐在族內掌握话语权,发出自己的声音,鹰派的普通族人们纷纷开设商铺,引进了许多木叶前所未见的新奇商品。
鹰派族人的生活品质眼见著水涨船高——
虽谈不上奢靡,但崭新的衣衫、精良的忍具已是寻常配备。
囊中充盈,衣著体面,整个鹰派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更令宇智波火核思虑后在意的是,几乎与此同时,自己的孙女美琴也开始了类似的布局。
不仅跟上鹰派的发展,而且持续资助多家孤儿院。
更向眾多散居在外的宇智波族人,包括那些嫁入他族的女子,伸出了回归的橄欖枝。
因为族人向来骄傲,外嫁出去的女子並不多。
但几十年下来,沾亲带故的宇智波血裔,超出了三百人。
即便这些血脉驳杂的族人,觉醒家族血脉写轮眼的概率並不高,但成为忍者的资质,大部分人都是拥有的。
数年下来,成为中忍的不在少数,最为优秀者,莫过於拥有三勾玉的宇智波叶月。
这对鸽派的整体实力,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宇智波美琴闻言,眉眼弯成新月,將手中的筷子轻轻叠放在碗沿。
她起身时,先前换上的居家和服袖摆拂过桌沿,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爷爷,哪有什么事情瞒著您,我做的事情,不都是您看著来的吗?”
少女纤白的手指抚过碗碟边缘,动作如行云流水。
残羹被仔细归置在托盘左侧,碗筷按大小依次叠放,每收一件餐具都要用棉帕擦拭桌案。
灯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映出眼尾一抹温柔的弧度。
火核望著孙女刻意迴避的姿態,胸口堵著的话,化作一声带著嫉妒与羡慕的抱怨。
“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拄著膝盖起身,木屐踏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美琴耳尖微红,低著头就当没听见爷爷的不满,哼起安澜教她的童谣。
在水流声里,她將洗净的瓷碗,倒扣在竹篓里沥水,每个动作都极为熟稔——
那是时常操持家务养成的从容,更是对未来生活的甜蜜憧憬。
相较於打打杀杀的忍者,美琴希望自己能成为相夫教子的妻子,照顾著自己深爱的家庭。
当她擦拭灶台时,抬头时,温润的黑眸扫过插在盆栽里,安澜送来的向日葵。
仿佛已经看见,爱人的身影坐在今后属於他们的餐桌旁。
宇智波火核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缓步而上,廊间的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推开尽头那间和室的移门,月光正透过窗欞洒在神龕前——
那里並排供奉著两幅遗像,相框边缘还留著精心擦拭过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