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军声音发涩继续说:“上个月,新克尔恩区两个华人女留学生晚上回家路上失踪,三天后在水沟里被发现……全身都是伤。警察说是『隨机暴力事件,但街坊都知道,是印度混混乾的。去年也有两起类似的,都是不了了之。”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父亲般的绝望:“拉吉什手下那些人……在他们老家,强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晓薇她……”
王正阳没有说话,而是先调出了新克尔恩区和唐人街周边的监控分布图,接著调出一份加密情报档案——那是李铭最新送来的简报。
“拉吉什今天在那条街,不是偶然。”王正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铁手党悬赏五万欧元找一个乌克兰人安德烈,据说那人可能躲在有东欧背景的社区。拉吉什这种小角色想挣这笔钱,正在到处碰运气搜查。”
他放大唐人街的地图:“但他不知道两点:第一,铁手党要找的安德烈根本不是普通移民,是前特种部队的狠角色。第二,拉吉什这种层级,在铁手党和张易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铁手党真需要找人的时候,有的是专业的眼线,根本不会用他这种不入流的混混。”
李锐军握紧拳头:“王工,我想……等列车改造完成,运行测试的时候,能不能让晓薇跟著车一起回国?测试嘛,总要有人隨行记录数据,她可以负责后勤记录……”
王正阳转过身,看著他:“那你呢?”
“我……”李锐军语塞。
“继续留在柏林?等下一批印度混混来找你麻烦?或者拉吉什找不到晓薇,把气撒在你身上?”王正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忍一次,忍两次,一直忍下去?忍到哪天你也像新闻里那些人一样,死在哪个水沟里?”
李锐军说不出话。
王正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种植舱里整理食材的李晓薇。女孩的眼睛还有些红,但已经强打起精神在工作。
“拉吉什具体说了什么?”王正阳问,声音很轻。
李锐军艰难地复述了那些话,每说一句,车厢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王正阳听完,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李锐军能感觉到,某种冰冷而致命的东西正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甦醒。
“王工,”李锐军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保护我妹妹。送她回国是最安全的办法,我留下来……我自己能应付。”
“你应付不了。”王正阳的话毫不留情,“你今天拿的是棍子,下次呢?拉吉什带著刀带著枪来呢?你有几条命能应付?”
他走回控制台,调出另一份情报:“拉吉什最近很活跃,但他不敢招惹铁手党,更不敢碰张易强。他只能欺负比他更弱的人——比如街边小店,比如你们这样没有帮派背景的华人。但他忘了,欺负人是有代价的。”
“代价?”李锐军苦笑,“警察都不管的代价?”
“警察有警察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王正阳调出十七號码头的平面图,“拉吉什这么急著找『安德烈,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永久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放大码头的一个角落:“后天晚上九点,张易强会在十七號码头东区接收一批货。同一时间,我会安排人放出风声,安德烈会出现码头,拉吉什如果听说这个消息,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凑过去,想献殷勤。”
李锐军明白了什么:“但他这种小角色贸然闯入……”
“是找死。”王正阳接道,“码头那种地方,死个不懂规矩的小混混,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