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世泽也隨著朱由检,来到这校场之上。
听到朱由检的问话,他急忙向前一步,躬身回答道:
“启稟陛下,祖父奉旨归府后,不敢有片刻懈怠,已召集京城勛贵,共商大计,已初步议定章。想来就快整理成奏,送到陛下面前,以供陛下圣裁。”
朱由检听完之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朱由检又朝著涂文辅说道:“涂掌印,刚刚朕观你面露难色,是不是就朕让你把御马监所属骑兵,扩招至三千而感到为难?”
涂文辅正因张世泽提及英国公正在整顿京营而心惊,当听到朱由检的问话,立马苦笑应承道:
“陛下圣明,奴婢不敢欺瞒。这勇士营本就是腾翔四卫挑选精锐而成,突然扩至三千人,不管是人员还是战马等皆非小事。”
“仓促之间,奴婢…奴婢实在是捉襟见肘,恐难周全,有负陛下重託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覷著皇帝脸色。
朱由检闻言,知道自己旨意下达易,要想落到实处难,若无通盘考量与支持,往往事倍功半。
沉吟片刻,目光在涂文辅与张世泽之间一扫,已有计较:
“嗯,朕明白了。既如此,倒也巧了。今日世泽在此,英国公又在主持京营整顿之事。”
朱由检就在张世泽提心弔胆中,缓缓开口道
“涂掌印,朕命你,即日起便持朕手諭,亲赴英国公府邸,著英国公在其整顿京营所辖卫所之內,为朕精心拣选善骑射、堪为锐士者三千人。此三千健儿,务要身家清白,確係卫所军籍,不得以老弱充数,与英国公商討!
听到朱由检这么一说,那涂文辅肯定是喜笑顏开,连忙叩首谢恩:
“陛下圣明,奴婢定当遵旨行事,与英国公精诚协作,不负陛下所託!”
然张世泽却满脸苦涩,祖父整顿京营本已触动诸多勛贵利益,阻力重重,如今陛下竟要从京营卫所中直接抽走三千精锐骑士。
这无异於釜底抽薪,不仅削弱京营实力,更让祖父如何向其他勛贵交代?
当即,张世泽开口说道:“陛下,此事我祖父……”
话未说完,朱由检抬手阻止,声音沉稳:“世泽,你转告英国公,此乃朕之决断,非他之过。京营为此所损的元气,朕日后定有补偿,断不会让英国公与勛贵们难做。”
等到自己剷除魏忠贤之时,趁著这威望正盛,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而且政治不就是交换,自己还有一大堆想法,可以把这群勛贵绑在一起。
张世泽听到朱由检这般说,也不好再开口,今日隨驾校场,本是寻常伴驾,没想到竟將京营三千精锐骑射拱手让出。这回去如何向祖父、向满城勛贵交代?
而朱由检又岂会在意勛贵私底下这些小勾当,时不我待。
现在蒙古,后金等等一些事情,如果自己手中还没有一支直辖的军队,怕是以后做啥都会提心弔胆的。
而且这还只是自己第一步,收拢军权的动作,等到剷除魏忠贤之后,更让他们震惊的在后面。
等到朱由检目光掠过涂文辅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微扬道:
“涂掌印,莫要得意太早!朕还有两件要务交付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