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密云的驛站道路上,浩浩荡荡地行进著一大队人马,马蹄声声,扬起阵阵尘土。
为首的两人,正是新任右僉都御史吴尚默和锦衣卫緹骑指挥使李若璉。
吴尚默外罩浅灰色披风,他此刻率先打破沉默,微微侧身开口问道:
“李指挥,此番陛下调集这么多锦衣卫北上,莫非单单是为护送刘总督回京?”
那魏忠贤、客氏、李永贞等內宦,虽不受外朝文官管辖,一直被关押在锦衣卫詔狱之中。
但从吴尚默所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些人已然全被陛下下令处死。
就在北京城里,针对魏党的案子已然落下帷幕,內廷整顿完成后,朱由检终於將前往蓟辽一线的锦衣卫派出。
吴尚默自己,本在刑部大牢中苦苦煎熬,如今也终於迎来了“解放”。
那陆源澄官復原职,而吴尚默因打响倒魏第一枪,备受陛下看重。
从一道御史升为正四品右僉都御史,被皇帝任命为此次宣旨人选。
还被陛下选中准备留在明蒙联军处监军,稳住因刘詔被调回京师而產生的局势波动,等待孙承宗接掌。
李若璉身著一身飞鱼服,他闻言后轻勒韁绳,骏马嘶鸣后缓缓停下。
他知道吴尚默被陛下看重,想到其之后会待在蓟辽等地,或许还有交集的地方,思索片刻后说道:
“吴御史,陛下除让我等护送刘詔总督回京述职外,还让我等在当地准备深入蒙古打探消息。”
吴尚默闻言也隨即停下马匹,眉头微皱,回头看了一眼那打扮得五花八门的锦衣卫。
原本出京就隨行十几位緹骑,自从过了营州后,只见数十名锦衣卫,有的扮作商旅,有的扮做江湖豪客,有的扮做平民百姓模样的锦衣卫,匯聚而来。
看著他们时不时聚在一起交流,这般反常的举动,让吴尚默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就在这说话的间隙,就连原先一直跟在身边的原刘侨、骆养性等人朝自己拱手行礼后,也跟隨一些人四散而去。
吴尚默虽然知道李若璉这里有所隱瞒,但官场忌讳,有些事即便心中存疑,也不便深究。
於是话锋一转,面上露出几分八卦的兴致,凑近几分说道:
“李指挥,听说了没,那四位致仕的尚书和礼部尚书来宗道等人,可是与新进京的东林党的刘一璟、惠世扬等人,就那《三朝点要》爭吵得不可开交?”
然后那吴尚默见到李若璉的神情,更来了兴致,压低声音说道:
“那说书人说:我们那前吏部尚书周应秋,兼管当个送货上门的“煨蹄总宪”。没想到竟干起这等营生,实乃可笑至极……”
当时此言一出,这可把此刻自觉一身清白的周应秋气得够呛,听到这消息后,脸涨得通红。
差点擼起袖子去线下准备搞真人pk,还是多亏侄子周鑣拦住才没有真出血。
就算朱由检让刘若愚编写《酌中志》,一时半伙大家也不得消停。
那些被抓进去的人那肯定是不能当官了,正在张瑞图等人的暗示下,和那些东林党你来我往。
而东林党人,自从存在起,其舆论战场就没怕过谁的。
所以现在北京茶楼里,说书人都忙疯了。
今天崔呈秀等人出钱说书,说那东林党人的房壮丽等人是诬陷郑贵妃的奸臣。
明天那东林党人出钱,就在同一家酒楼请同一个说书人说书。
每次那说书人都是眉飞色舞地说道,职业精神拉满,舆论效果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