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医馆的灯火在易京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开张月余,医馆已然成为城西一带百姓的寄託。林薇每日从黎明忙到深夜,诊治的病人从军中伤兵到贫苦百姓,络绎不绝。她的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那份不卑不亢、一视同仁的仁心,渐渐贏得了各方的敬重。
这夜亥时,林薇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正准备关门歇息,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清墨姑娘,请开门!”是赵云麾下亲兵陈到的声音,语气中透著不寻常的急切。
林薇心头一紧,立刻开门。只见陈到扶著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士兵站在门外,那士兵左肩插著一支羽箭,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甲。
“快进来!”林薇侧身让开。
將伤兵安置在诊榻上,林薇一边检查伤势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是袁军偷袭?”
陈到摇头,面色凝重:“是巡防时遭遇了刺客。这些日子城中不太平,已经有好几位將领遇袭。”
林薇剪开士兵的衣甲,箭矢深深没入肩胛,伤及筋骨,但所幸未伤及要害。她熟练地消毒银针,准备施针止血。
“忍著点。”她对那年轻士兵轻声道,手中银针已精准刺入周边穴位。
士兵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硬是一声不吭。
就在林薇准备取出箭矢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搜查刺客!”
陈到脸色骤变:“是军法处的人!”
林薇手中动作不停,冷静地问道:“军法处为何要搜查刺客?”
“这些日子城中骚乱,军法处奉命严查,凡有伤者一律带走审讯。”陈到压低声音,“但他们手段酷烈,这兄弟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只怕。。。。。。”
话未说完,医馆的门已被撞开,一队身披重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鷙的將领。
“果然有伤者!”那將领冷笑一声,“带走!”
“且慢!”林薇站起身,挡在诊榻前,“这位將士是在执行军务时受伤,我正在为他救治。军法处若要问话,也请待我处理完伤势。”
那將领上下打量著林薇,语气轻蔑:“你就是那个开医馆的女医?军中事务,岂容你一个女子置喙?让开!”
“在我医馆之中,只有医患,没有尊卑。”林薇寸步不让,“若因延误救治导致將士伤亡,这个责任,將军可担待得起?”
“放肆!”將领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推开林薇。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何事喧譁?”
赵云一身戎装,大步走入医馆。他显然是闻讯赶来,甲冑上还带著夜露的湿气。
那將领见到赵云,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仍强撑著说:“赵將军,卑职奉命搜查刺客,这女医阻挠公务……”
赵云的目光扫过诊榻上的伤兵,又落在林薇身上,最后看向那將领:“这位將士是我麾下亲卫,今日巡防时受伤。怎么,军法处连我赵云的人也要查?”
他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將领冷汗涔涔,连声道:“不敢,不敢!既然是赵將军的人,那定是误会,误会!”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回去吧。”赵云淡淡道,“今夜之事,我自会向主公稟明。”
军法处的人悻悻退去,医馆內重归平静。
林薇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她看向赵云,轻声道:“多谢將军解围。”
赵云摇头:“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据理力爭,我这兄弟怕是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