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三人从寿安堂离开,再一路回到仰山居。
轻姎突然道:“夫人,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轻眠笑了笑:“我也是。”
沈晏昭在贵妃榻上坐下来,倚上软枕。
上一世,江母也是如此,想动之以利,诱沈晏昭和离,但沈晏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而这一世……
她抱著满怀的地契和金银珠玉,忍不住摇了摇头,嘆出一口气。
轻姎小心翼翼道:“夫人,您是不是有点难过?老夫人她……”
“不,”沈晏昭道:“我是在想……”
上辈子自己的心里到底是被糊上了多少层猪油?
放著好好的金银不选,居然选了一个男人???
沈晏昭把东西都递给轻眠,让她拿去放好。
轻眠打开置於墙边的一个黄花梨木箱笼,从里面拿出来一整套金丝楠木的首饰盒。
沈晏昭刚嫁来江家的时候,作为嫁妆,这些首饰盒是装得满满当当的。
然而,这些年为了替江衍做人情,沈晏昭却几乎把自己的嫁妆都贴了进去。
轻眠把从许氏那里得来的首饰玉石一一放进去,也只填了一半。
將首饰玉石收好后,轻眠又取出了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要低调些,是沉木打造的。
打开里面是一整箱的地契。
轻眠將许氏那里拿来的八张地契和这些地契全部放在了一起,准备和往年一样,年终时再派人统一收算。
“等等。”沈晏昭突然唤住轻眠,让她把这些地契都拿过来。
轻眠提著沉木箱子走到沈晏昭身边。
沈晏昭把这些地契拿出来翻了翻。
这些地契分为两层,下层占了大部分。
这些都是沈家昔年在南边的旧產。
虽然地契在手,但日后想要拿回来显然不是什么易事。
还有一部分是并州、河东一带的一些荒地和田庄。
沈晏昭当年买下这些,原就是因为大靖分裂之后,天下局势混乱,万一有朝一日新京城生变,可以有一方去处。
但上辈子儼然是没来得及用上的了。
剩下的就是在新京城的地契了。
这部分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