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帷台的空间不算太大,中央放置一张紫檀雕漆炕案,左右各置一张流苏帷盖暖椅,暖椅扶手前端设有一个浅凹槽,可以用来放置手炉。
许氏坐在椅子上,把手炉放下,左看右看后小声问秦嬤嬤:“恭房在哪里?我想……”
秦嬤嬤俯了俯身:“奴婢出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道:“老夫人,这里没有恭房,不过那边有隱轿,奴婢带您过去?”
许氏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微微一僵:“怎么在那儿啊……”
按照规制,每三个帷台共用一顶隱轿,他们的这个帷台在最左边,但隱轿在右后方,所以需要先穿过另外两个帷台。
许氏犹豫了一下:“算了,待会儿再说吧。”
“可是……”秦嬤嬤想说什么。
许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及至巳时。
宦官一声高呼:“陛下驾到,西太后娘娘驾到。”
李兆恆和谢书瑶从猎场外走了进来,並肩走上御台,容王李啸霆隨侍天子左侧,江衍则跟在谢书瑶右后方。
许氏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激动和骄傲之色。
如果不是碍於前方有宦官隨时监督,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沈晏昭抬眸看了过去。
许氏的確是值得骄傲的。
今日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伴驾,江衍一身緋色仙鹤官服,面冠如玉,在百官之中犹如苍鬆劲竹,极为显眼。
没人能不注意到他。
除了许氏,各处帷台上不少女眷的目光也都死死地锁在江衍身上。
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痴迷之色。
大靖最年轻的首辅!
光这一个头衔,就足够为江衍引来无数怀春少女倾心。
何况他还长得那般好,出身人品皆为清流……
待天子和太后站定,所有人齐齐叩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李兆恆说了句什么,但猎场空旷,沈晏昭他们这边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听不清。
李兆恆身后,尚宝监的宦官展开了一面巨大的玄色赤边升龙旗。
见状,各个帷台隨侍的宦官立刻轻轻用玉如意敲响了铜磐。
听到声音,便是起身的意思。
沈晏昭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