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沈晏昭若是识大体,就应该自己主动推拒,让场面圆满。
江衍看向她,等著她开口。
沈晏昭也的確没让任何人失望。
她浅笑如勾,躬身道:“太后娘娘金尊玉贵,您的身体关乎国体,臣妇轻如草芥,岂敢与娘娘相爭?”
这是標准的臣子话术。
换任何一个人来大差不差都会这么说。
江衍看著沈晏昭,却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沈晏昭所为规矩圆满,所言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她刚才那段话,他却莫名听著刺耳。
谢书瑶看向江衍:“江首辅也这么觉得?”
江衍压下心中莫名思绪,拱手道:“白鵠白如雪,飞上金堤踏明月。此珍贵祥瑞,献於太后,自是最为合適。”
谢书瑶却没有直接应下,她沉吟片刻,又看向了张今言。
张今言俯身行礼:“太后娘娘。”
谢书瑶道:“依哀家看,这只白鵠还是赠予张家二小姐吧,哀家听说,张二小姐近日正在和郑国公府的世子议亲?这只白鵠,就当是江首辅祝愿张二小姐亲事顺利,如何?”
张今言再度俯身:“多谢太后娘娘美意,不过不必了。”
“怎么?”谢书瑶含笑看著她,“张二小姐莫非是不希望亲事顺利?还是说,只是不希望这祝福来自江首辅?”
她打趣玩笑般的语气,言笑晏晏。
然而,除了她,没人觉得逗趣。
李啸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当年先帝要纳谢书瑶为妃,他得知消息后,反对了好几次。
不为別的,只因谢书瑶出生不正,且品性不佳。
然而,那时候先帝的几个皇子,他的皇侄们全都薨了,无一倖存。
要么是死在了十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叛乱之上。
要么就是被人暗害,死於非命。
先帝的年纪也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而谢书瑶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怀上了龙种!
人人都说这是天不亡大靖的吉兆!
李啸霆因为几次上书,被人疑心是想篡权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