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发出一声痛呼,又赶紧跪好:“是!娘娘!是奴才当时远远看见沈夫人的婢女佩剑入场,一时忘了礼部所言,以为她图谋不轨,这才让人上前制止!”
“但奴才绝没有伤害沈夫人之心!更不是蓄意而为!奴才只是担心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安全,求陛下明察,求太后娘娘明察啊!”
“忘了?”沈晏昭看著他,“可你方才不是说,自己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公公连连叩头:“奴才一时情急,说错了!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奴才……”
“够了!满口胡言!”李啸霆喝道:“来人,先把他押下去!”
他紧紧地盯著谢书瑶:“等冬狩大典之后,这件事,本王会亲自查!”
“是!”
几名司礼监宦官快速上前,將张公公押了下去。
谢书瑶紧紧咬著牙,却根本说不出什么。
李兆恆对沈晏昭道:“阿昭姐姐,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由王叔亲自来查,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沈晏昭俯首:“多谢陛下,多谢容王殿下!”
李兆恆亲自把稚锋剑交到她手里:“阿昭姐姐……”
沈晏昭抬手接住:“是。”
“好了,午时將至,准备午膳吧。”李啸霆挥挥手,道。
“是!”眾人齐齐应声。
李兆恆和谢书瑶各自坐回宝座,百官纷纷归位,沈晏昭等女眷则返回帷台。
“咚咚!”
两声鼓响,一行光禄寺的官员抬著一个“礼器”走了上来。
此谓铜釜。
三足两耳,形似古鼎。
工部虞衡司早已率匠人布好场地,铺设青毡,光禄寺眾人將铜釜摆放至既定位置后,尚膳监的內官们走了出来,开始往铜釜內添陈香料。
午时將至,饗宴即將开始。
这铜釜自是为天子和太后而设。
里面燉煮的则是眾人所献之猎物。
为彰显皇恩,天子和太后又会宴赏百官及家眷。
沈晏昭和许氏本来只能分到一碗肉汤,但因为沈晏昭和婢女救驾有功,所以又被额外赏赐了两碗,轻姎也有份。
她和轻眠分著喝了。
除此之外,她们的午膳便是江衍猎来的野兔和黄羊。
吃到一半,又有內侍送来了几只炙烤的野雉和一份处理过但看不出本来样子的肉食。
“哪里来的?”沈晏昭並没有轻易动筷。
那內侍朝著某个方向指了指。
沈晏昭看过去,便看到正肃面而立的季维岳。
后者立於帷台之下,朝著她的方向,先是重重一拜,然后右手握拳,抵在胸前。
沈晏昭微微点头致意。
那几只野雉烤得外酥里嫩,香气极为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