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昭候在东华门外,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天色渐暗。
此次入宫虽然没有提前呈报,但她带了稚锋剑。
按理说不应当等这么久。
正觉奇怪,一名披坚执锐、腰悬金牌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他摘下面盔,沈晏昭才认出这是季维岳。
“季將军。”沈晏昭微微俯身。
季维岳將手放在胸口,俯身还礼:“沈夫人。”
沈晏昭一看季维岳这身装扮就知道宫里肯定出了大事。
果然。
季维岳低声道:“陛下近日高烧不退,昨日朝会从龙椅上栽了下来,沈夫人若无要事便不必等了,过几日再来吧。”
李兆恆从龙椅上摔下来了!
还是在朝会上!
沈晏昭面上不显,心中却微微一惊。
“多谢季將军提点。”
季维岳点点头。
这时,门內突然有马车声传来。
眾人抬头,便见一辆红漆四柱、抹金铜宝珠顶,青琦络带皆绣升龙五彩云纹的马车驶了出来。
沈晏昭和季维岳同时让到一边,俯身行礼:“容王殿下。”
李啸霆掀开窗帘,看了沈晏昭一眼:“阿昭,上车,送你回去。”
沈晏昭迟疑片刻:“多谢容王殿下。”
季维岳抱拳道:“殿下可需末將派人护送?”
李啸霆摆摆手:“不用,近日宫城不安,季將军辛苦些,门禁、巡查、符验,一切规例,都需比平日严上三分。”
季维岳面容一肃,手中长枪猛然掷地:“是!”
沈晏昭上了马车,坐在侧面。
李啸霆习惯性给她拿了两个手炉。
沈晏昭没有拒绝,道:“小舅,陛下可是……”
李啸霆道:“你都知道了?”
沈晏昭眉头微微蹙起:“是人为还是……”
李啸霆手持一串白玉珠串,拇指一粒一粒滑过,摇摇头。
“陆院使和周院判诊过,都说只是偶感风寒,並无异常。”
沈晏昭点了点头,微微放了心。
这时,李啸霆又道:“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事有蹊蹺。”
沈晏昭也想说说自己察觉到的异常。
她正欲开口,破空声突然响起,她反应迅速,拿起手炉抬手一挡!
“鏗”一声脆响,一支飞箭正好打在手炉的中央!
那支飞箭力道极大,震得沈晏昭右手微微发麻。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