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哪里见过圣旨,一时都愣在原地。
只有江安和他几个儿子率先反应过来。
“草民接旨!”他赶紧跪了下来。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人也赶紧都跟著跪了下来。
“草……啊?”
“接……接旨!”
这些人磕磕巴巴的,谁也不知道接旨是个什么流程,反正跪下磕头就对了。
沈晏昭將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闻乾坤定序,阴阳合而万物生……”
她知道这些人听不懂,略去大半,直接跳到关键处。
“……妇人非必从夫於不义,故今准沈氏休夫,著礼部依『放妻书,改制『御赐休夫特詔,鈐予御宝,著沈氏执掌。自宣敕之日起,沈江妇夫之义永绝……”
眾人其它的听不明白,但“休夫”二字清楚明白。
许氏一下子白了脸。
“不!这不可能!我儿可是首辅!”
“就是,”姚氏也帮腔道:“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里见过休夫?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等等!”江村长突然出声道:“这位夫人,你说这是圣旨就是圣旨?怎么证明呢?小老儿虽然从未见过圣旨,但也知道圣旨不都是由內官宣读的吗?內官在哪儿呢?”
沈晏昭微微眯眼。
她这一遭,原本无意將事情闹大,只打算与许氏知会一声便收拾东西回沈家老宅,所以没有带司礼监宦官隨行。
“老村长是想抗旨?”
江村长一副老眼昏花的模样,仔细伸长脖子,半天后摇了摇头:“夫人可不要给小老儿扣这么大的帽子,小老儿虽然是无知村夫,但也见过些贵人,知道些规矩,夫人想隨意矇混,那是不可能的。”
有了江村长这话,原本已经跪下的村民又站了起来。
“说得是啊!村长说得没错,哪有圣旨就这么拿出来的!”
“也没见过女人宣旨的啊!”
“假的吧……”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啊,从来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这样的,这不是个悍妇吗?不会连身份也是假的吧?”
“別说那么多,乡亲们,別管她了,继续搬!”
有人一声吆喝,这些人乌泱泱的,又蠢蠢欲动起来。
姚氏冲许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到没,虽然村里人不成体统,但这种时候,要的就是他们这种人才能治得住你那儿媳!
许氏忧心忡忡。
一时看看那所谓圣旨,一时看看后方的村民们。
她自是不可能相信那圣旨是真的。
什么休夫?
沈晏昭编谎话也不知道编个真一点的,把人都当傻子呢?
她担心的是自家財物真被人祸害了!
轻姎来到沈晏昭身后:“夫人,动手吗?”
对付这群人,不来真章的,光靠唬和讲道理怕是没用了。
沈晏昭正欲开口,这时,仰山居外突然传来兵甲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