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北,流沙河。
太阳刚刚从地平面上升起,照的河面波光粼粼。
河面宽阔,浑浊的河水缓缓流向远方。
这条贯穿城北的大河,是临渊城数百户渔民的生计来源。
天气已经入秋,空气中开始有了一丝凉意。
此时,一条小舢板正在河面上飘荡著。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正站在船头,观察河底的情况。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粗壮的手臂奋力一甩,一张打了补丁的渔网便被撒开,缓缓沉入水里。
船板上,一个瘦高少年正在整理著另一张湿漉漉的网。
一边的竹製鱼篓中,躺著几条小杂鱼,以及一些小河虾。
有一条鱼稍大,约一尺长,但也只是卖不上钱的鰱鱅。
二人正是赵溪生和他的父亲,赵铁根。
赵溪生离开武馆后,便跟著父亲打渔。
渔民的收成非常依赖运气。
运气好,打到“大货”,一条可以卖上几百文,甚至几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
运气差,都是些小鱼小虾,就根本別想卖什么钱,只能留著自己吃了。
不知什么原因,父子二人连续半个月都没打到什么好货了。
眼看著管理鱼市的鱼龙帮又要开始收摊位费了。
赵铁根也是开始发愁。
原本这摊位费还算公道,三百文钱一个月。
但后来换了个名叫李三的管事。
此人贪婪无度,直接將摊位费涨到一两银子一个月。
且每次还要收取五十文的高额泊岸费。
不管卖出多少鱼,都得交这笔钱。
有渔民不服,结果被帮派中的打手给打成重伤。
哪怕有幸打到大货,也会被李三给抽掉起码一半的利润。
此前收成好的时候,赵铁根尚有些积蓄。
但为了供赵溪生学武,已经用了一部分。
后来又被这鱼龙帮盘剥,加上一直没打到什么鱼,坐吃山空。
处境是越来越艰难。
忽然,水面开始剧烈翻腾,赵铁根手里的渔网也开始绷直。
“爹,有大货!”赵溪生眼睛放光。
赵铁根没有功夫回话,这条鱼力气太大,他只能拼尽全力,双手死死拽住渔网,才不至於脱手。
渔网里的傢伙剧烈翻腾,连小舢板都开始晃动起来。
赵溪生赶紧过去,帮助父亲抓紧渔网,奋力往回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