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笼城,月洒清辉。
烛影摇窗,犬吠深巷,远处传来打更声,惊扰宿鸟扑棱。
县城內,东边城门楼子下的粮仓,耳房內鼾声如雷,时断时续。
草蓆上的被褥,將一大一小两团黑影笼罩,被褥起伏,似是好梦正酣。
在角落的木质柜子后,两双眼睛正盯著草蓆观察。
“间哥,我们有必要这么谨慎吗?呼嚕——呼嚕——”
木箱並不宽敞,刘德匪肥胖的身躯,显得有些拥挤。
“东边的城门楼子疏於防守,我要是那个拥有灵根的东瀛人,今晚就会摸进来,把白日看到的两个拥有灵根的人杀了!”
殷间的话,將刘德匪嚇了一跳。
正是因为殷间觉得,那个东瀛高手会夜袭,所以二人根本不敢在床上睡。
躲在角落里埋伏,就等著东瀛人上鉤。
这並不是殷间杞人忧天,根据黑暗森林法则,两个带枪的猎人,在遭遇的那一刻,必须开枪!
你不第一时间打死对方,就会被对方反杀,犹豫就会败北。
很快,便到了三更。
殷间和刘德匪甚至轮流睡了一觉,殷间先睡的,因为刘德匪的呼嚕实在是太响了,跟打雷似的。
“嘭!”
外面传来爆炸轰鸣的嘈杂,殷间的眼皮一颤,连忙將刘德匪摇了起来。
“死胖子,那个东瀛人恐怕来了!”
刘德匪迷迷糊糊的睁眼,还有点发懵,搞不清状况。
“间哥,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清河县里,除了我们两个人,应该没人能限制那个东瀛高手。”
殷间却是摇了摇头,气定神閒道。
“晚上睡觉前,我去城门楼子上逛了一圈,你三叔应当是有意疏於防守,而且也没有让我们协防的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寧府的支援,恐怕已经到了,现在布下天罗地网,正等著那个东瀛人上鉤呢!”
刘德匪听的有些迷糊,瞌睡都醒了,有些不解道。
“江寧府的援军,不是要明日才到吗?而且白日里,我也没看到有正规军入城。”
似乎是为了证明殷间的话,外面的混乱声越来越大,似乎正在搜捕追杀,殷间却是淡定道。
“江寧府的正规军,的確没那么快到,不过朝廷可是拥有,全部都由灵根者组成的机构,他们一定到了!”
“白天那个东瀛神射手,就是对面投石问路的石子,目的就是为了探查清河县,有多少类似我们这种存在。”
“而我们,也是江寧府援军的石子,目的就是为了麻痹那个东瀛人。”
“就好像我们想要,探查那个神射手身上的玉简一样,那个东瀛高手,也想要探查我们的底细。”
殷间的话,让刘德匪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