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巡查官的盘问,清浅却只笑不说话,面对如此傲慢的小贼,巡查官也不再多言,只一声冷笑,将清浅推进了囚笼中。
“我说公子,你干嘛不说明情况,也许咱们就能囚车改花车了。”
展茗悠哉悠哉坐在木笼里用小手指掏着耳朵,眼睛却一直有意无意瞟着一路之上的景色和地形。
清浅盘膝打坐,闭着眼睛,并不言语。
没听到回应的展茗也不再问,换了另一只耳朵掏,却依旧暗暗留心着押送队伍的每个兵将的动态,还有所行的路线。
即使早有十足的默契,但展茗眼下还是不能确定清浅这番谜之操作的目的,可只要清浅一声令下让她动手,她有九成把握打砸囚车,与清浅一起逃回大魏境内。
不过清浅一路缄默,给水便喝,给饭就吃,不给水米,也不主动要。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一夜,她们终于被押送进入了百结城主城。
那巡查官将木笼囚车和玉牌交接给主城的守城军,说明来龙去脉,便离开了。
守城军的统领见到城主令,同样大惊,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将城主令送往城主府,说明情况。另一边,又安排人给清浅主仆搜身,这才将她们关进了天牢之中。
可是前脚刚把她们关进去,锁还没彻底扣上,城主府的大掌事便亲自来到天牢,要将人提走。
展茗被人带来送去的有些迷糊,清浅这才终于说了话。
“我幼时,大哥曾带我来过此地,大哥与城主有些交情。”
展茗却不理解,“那为何不直接说明白,兜兜转转绕这么大一圈做什么?”
清浅道:“若是大张旗鼓、花车彩轿的被接进城主府,我这张脸,会给侯府惹祸的。”
展茗:“那也不用如此吧?”
清浅:“城主令只有城主持有,也只有城主才能用,谁见到这东西在外人手中不多想一些?百结城的人本就防范之心颇重,又极其排外,咱们没伤没痛的,这已经很好了。”
说着话,二人被狱卒戴上头套和镣铐,交到大掌事的手中。
直到上了马车,大掌事才将二人的头套摘下,仔仔细细辨认一番,旋即试探着问清浅:“若是老奴眼睛未花、记得不错,您是申屠小姐?”
清浅笑着点点头,“花伯,您竟然还能认出我,多年不见,您倒是一点儿没变样子。”
花掌事大喜,连忙掏出钥匙解开二人的镣铐,惊喜道:“小姐你怎么不提前派人送封信来?老城主一定会派人亲自到边境处迎接,何故让你遭这一番罪!对了,这次只有你来了,你哥哥申屠沛呢?老城主可是天天念叨着这个准女婿呢!”
闻言,清浅的笑容一僵,难掩悲伤道:“我兄长他……三年前亡故了……”
“真的假的?小姐,你们家不能为了拒婚,编造这么大的谎言吧!当初你哥哥说已有婚约,如今你又说你哥哥亡故,我们家小姐有那么不入申屠家的眼吗?下这么大的血本撒谎,不至于吧?”
清浅叹气,“花伯,我到是希望一切不是真的,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尤其三年前……唉!说来话长,百结城不问城外乱世,所以不知,今日我来,正是为查兄长的死因。”
花掌事愣住半晌,问:“申屠沛是被人害死的?”
清浅点头。
花掌事一拍大腿,痛惜道:“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怎么老天爷这么不长眼!”
旋即又哀叹,“这下,怕是我家小姐真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