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明年竟是院试与乡试同年举行,平安与他,一前一后都要應考。
虽说一个院试一个乡试,可平安是必定能中的,且他今朝瞧着,平安学问扎实,名次应当不低。
可他通过乡试的可能,却着实渺茫。
同年应试,一个中榜一个落地,他面上着实挂不住。
且若真是如此,平安与他,便是一样的功名了……
夏和远瞧着面容尤帶稚气的平安,又想起雅集上,他们这些学子,只能垂手立在一旁,待夫子与大儒们辩经后,才能排着队,依次上前,求大儒解惑。
可平安,是徐夫子带在身边的。
他盯着平安,头一次对这孩子生出忮忌之情,有那样一位举人为老师,当真是教人羡慕啊。
此时的夏和远,确实是有些魔怔,竟是忘了,平安能入徐夫子门下,是他当年鼎力相助,多方奔走才得的机缘。
平安悶悶不乐,他不似妹妹那样豁达,万事不往心里去;相反,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谁真心对他好,他能感觉得出来;可同样的,谁若是对他不好,他也一样能很快察觉到。
姑父刚刚那一眼,他便察觉到了。
賀景来夏家接人时,便很是敏锐地察觉了平安的不对劲儿。
他当下按捺下来,只与夏和远见礼,寒暄一番后,带着家人归去。
晚间,賀景端着一碗莲子百合汤,敲开了平安的房门。
平安比之贺景,那点子心眼儿就不够看了,三言两语便教贺景套出话来,他自是好生开解宽慰了平安一番。
瞧着平安还是闷闷不乐,便道:“乖崽,下回县学雅集,你可还要参加?”
平安点点头:“自是要的,夫子说我如今已有辨别之能,也准我多听多看,多听听其余名家所言。”
“徐夫子呢?可不会再去罢?”
贺景又问。
平安一笑:“对,老师说是闷得慌。”
其实秋日凉爽,正是好时节,哪里会闷呢?不过是目的达成,便不耐烦应付他人罢了。
贺景便神秘一笑:“那咱们打赌,下次雅集过后,你夏姑父,便又会变成从前的那个夏姑父了。”
平安不明所以,可还是应下此次赌约,至于赌注麽?
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錢,平安一点儿不心疼。
他平日里的花销家里一应全包了,他也不爱买东西,零花錢攒下许多,娘亲又三令五申不许他再偷偷‘接济’妹妹。
平安便更能存钱了,再加上逢年过年长辈相赠。
平安其实是个有交子和银锭在手的小富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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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平安:小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