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想拿捏人强迫人家卖山货给她,原是瞧见沈山平两次上门,都拿得出兔子来相送,猜测沈猎户家里该是养了一些,便起意帮着售些,也算双赢。
若是此计不成,她有得是其他的法子来吸引人。
“倒是没甚固定的买主,若是寻常的猎物,便一股脑卖给县里专们整治山货的山珍食铺;若是紧俏些的货物,倒是我们自个儿去集市上卖。
只是你若是要长久的供货,只怕是不成的。”
沈猎户道。
“这怎么说的呢?”
林真很是平静,并无一丝急躁。
“嗨,真姐儿,我家里只有我和我爹俩人哩。
从山里猎了东西来养,我爹倒是一直有这个想头,可家里没人可怎么养?我们一上山,便是十天半月的不见人,这些东西养在家里怕是早饿死咯。
只是我爹不死心,寻常下山总会留下些活的来养着,可我们一上山,还不是一股脑全卖了去。”
沈山平这时候开口。
他啃着鸡爪子,没心没肺地补充一句:“我老说我爹是白费劲儿,他还不乐意听,一说便要骂人哩。
正好,今儿你给评评理,是不是白费劲儿?”
林真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向沈山平。
再瞧瞧沈猎户,果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瞧着还怪是可怜的。
“沈大哥倒是教我好生羡慕。”
贺景适时开口。
“嗯?”
傻狍子一样的沈山平疑惑。
“沈伯为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心里晓得许是难有结果,可还是要试一试。
若是真能将山里的野物养住了,那便能在山下安稳过日子。
哪里还用得着时常进山呢?我虽没打猎的本事,可也晓得,在山里讨生活,哪是容易的呢?”
贺景一番话,把沈猎户说得眼眶一热,差点儿失態。
慌忙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过去。
“啊?是这样?爹,那您怎不说啊?”
一桌子的人都只当没瞧见沈猎户的失態,偏偏他自个儿的親儿子不懂事。
“说!
我说个屁!
就你这鸟,这样子!
对牛弹琴都比对着你好使,我说了当白说!”
沈猎户先是骂道,后又转过头去跟林屠户道。
“林老弟,我也不瞒你。
这小子,养东西是不成的,打猎也差些火候。
恁大的人了,还得他老子跟着忙前忙!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天长日久的在山里讨生活,哪家好人家的女儿会嫁他?我愁得不行,瞧见你回村了,这才觉出一点儿盼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