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他们从来都是一类人,不疯魔不成活。
她想到原著中的片段。
【重重血影中,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衣染了大片的血,年轻仙君持剑踏过这一地的尸体。
“谢浮州,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永生永世都将坠入阿鼻地狱,哈哈哈哈哈!”
满脸伤口,鲜血从他的腹部喷涌而出,男子疯狂大笑道。
菩提佛寺下,身穿袈裟的和尚坐在莲座上叹息:“长陵,你执念太深,杀戮太重,终有一日会因此万劫不复。”
“值得吗?”
“值得。”
谢浮州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悠悠竹林里,鹤重子把玩着手里的命牌,看着对面固执的身影,久久沉默着。
很久之后,他于心不忍道:“就这样把自己变成一件武器吗?”
“谢浮州,你是千竹宗历代最出色的弟子,拥有最能倨傲的天资,本来可以拥有很好的一生。”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青年:“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我无法说什么,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否定了自己的人生。”
“你终有一天会因自己今日的选择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陵甘愿。”
少年回道。
纯白水湖中,鲜血顺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躯流下。
白茫茫中,是浓艳的红。
浑身的镇痛下,他的表情仍平淡漠然。
“你不痛吗?”
满头白发的老人笑着问道。
“痛。”
谢浮州淡淡回道。
“那为何不停下。”
“越痛越快。”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
“疯子。”
老人哼笑道。
“会下雪吗?”
谢浮州静静地问。
“这里终年不落雪。”
“那真是,太遗憾了。”
或许,他辜负了一场经年的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