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迈开脚步的人数越来越多,宗家们的笼中鸟也显得愈发手忙脚乱,前一个还未能制住,后一个已然跃步上前。
遍数整个日向一族,宗家的数量也不过区区十数人。
但是分家的忍者,却是成百上千。
更何况,他们不是一个个普通人。
而是一个个从幼年开始经受了完整训练,经歷过不知道多少血与火、战斗与牺牲的忍者。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朝著被护卫在中间的宗家们发起攻击,即便护卫人数仍引旧眾多,也拦不住他们所有人。
原本整齐的人群开始混乱,安静的大门前变得炽烈而嘈杂,逐渐演变为一种无法阻遏的趋势。
这既是因为日向寧次的话语,也是因为直到现在都盘驻在前的、看上去数量更多的木叶忍军。
日向分家並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个有著自我思考能力,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们能够分辨出现在的情状与力量的对比。
他们记得自己在族內的身份。
僕役、奴婢、护卫、下人。
他们记得曾经自己遭受过的惩罚,那种来自笼中鸟的、深入到灵魂的痛苦。
他们也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在日向日足开始发疯的那段时候,那一个个莫名其妙被处死的分家族人。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火被勾出,化作最纯粹不过的愤怒。
於是,他们也像那些宗家一样,喊出与他们相同的话:
“杀了他们!”
这倒反天罡的话语,如烧之不尽的野火,豁然在人群中翻涌起来。
日向日足看著这一幕,连手都在跟著发颤。
另一边,已然被数名护卫齐齐制住的日向寧次,嘴角不住的淌著血水,膝盖被压著跪在地上。
在他身后的,则是已然对著他的后脑,高举起手掌的身影。
日向寧次看到这混乱一幕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
他记得,蓝染大人在解开他的笼中鸟之后,曾经向他询问过。
如今的你,也能够像所有宗家族人一样卸下头上的绷带,光明正大的站在这片族地中,对所有人发號施令了。”
“即便如此,你也抱有那种强烈的不甘吗?”
那时候的他,单单出於自身的耻辱也好,愤怒也罢,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回答,並无比渴望著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但是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日向寧次发现自己所渴望的,似乎也並不仅仅是力量。
日向寧次脑后的长髮披散而下,遮住了他稍显放鬆的表情,心里却不自觉的回忆起父亲的背影,低声呢喃著:
“父亲大人。”
“我可能,只是不想走添一条游他人註定的道路吧。”
即便不得不选择一种死亡的方式,也必须要由他自己来选。
下一刻。
身后掌风呼啸。
“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