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再次面向沈默,脸上瞬间又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法驾,此等污秽之物,不值得您费心。弟子自会处理乾净,绝不污了您的眼。”
沈默的心,毫无波澜。
在他眼中,地上哀嚎求饶的三人,与路边的三块石头,並无区別。
既然尹志平代劳,也省了他一番手脚。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个“先天道胎”的身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法驾,此地风寒,不是久留之地。”尹志平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弟子斗胆,想请您移步,前往长春真人座下。您的身份……必须立刻上报师门!”
来了。
沈默心头一动。
从火工道童,一步登天,直接面见丘处机。
这正是他需要的跳板!
他需要功法,需要资源,需要一个能让他安稳发育的环境!
一天就是一年功力!
十天就是十年功力!
那三十天,一百天,亦或者是几年呢?!
沈默的內心开始火热起来。
全真教的核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尹志平却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去。
“法驾慈悲!弟子这就为您引路!”
他连忙在前面带路,身子都躬了三分,亦步亦趋,那副卑微恭顺的模样,让旁边仅存的那个跟班,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走下崖顶平台时。
一道带著讥讽的男声,从下方的山路上传来,由远及近。
“尹师兄真是好雅兴,三更半夜,竟有閒情来这思过崖赏月?”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高瘦的道人,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来人,正是赵志敬。
他一踏上平台,就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王通和两个跟班,一个昏死,两个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
而他一向高傲的师弟尹志平,竟然像个僕役,恭恭敬敬地跟在一个火工道童的身后。
赵志敬的脚步顿住了。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人,隨后,他的视线,阴冷如蛇,死死缠在了沈默的身上。
“尹师兄,”赵志敬的声线瞬间沉了下来,他伸手指著沈默,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