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是没看懂?还是……
下一刻,掌教马鈺的躯体猛地一震!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混杂著讚嘆、恍然与惭愧的复杂光芒!
他“悟”了!
大道无言!
妙啊!
何等的境界!何等的彻悟!
玄默师弟的意思是,真正的道已然瞭然於心,又岂是区区言语文字所能描述万一的?
当他合上书的那一刻,先天功的“法”,就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他本身,就是“道”!
他已经……彻底“悟”了!
马鈺的呼吸陡然急促,他环视四位同样陷入呆滯的师弟,重重一点头。
“我等,著相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丘处机四人浑身剧震,脸上同时浮现出与马鈺如出一辙的恍然与狂喜!
是啊!
大道无言!
他们还在纠结於“看懂了多少”,而玄默师弟,早已跳出了文字的窠臼,直指本源!
这便是道胎!
这便是天生的修道之人!
他们与他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一时间,五位宗师望著沈默,竟生出一种面对祖师画像时的崇敬与自惭形秽。
“师弟的道胎虽已觉醒,但其心性,仍是一块璞玉。”
马鈺很快从激动中平復,恢復了掌教的深沉。
“璞玉需得雕琢,道心亦需红尘打磨。贫道以为,与其让师弟在山中枯坐,不如让他下山歷练一番,方能真正將这身本源道体,与后天世界圆融相合,臻至『开窍之境。”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余四子的一致赞同。
“掌教师兄所言极是!”
“闭门造车,终非大道。入世,方能出世!”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
一个月后。
沈默体內的功力,已从“两年”,积累到了“三十二年”。
每日凌晨,那股庞大的力量凭空而生,融入四肢百骸。
从最初的溪流,匯聚成江河,如今,已然是奔腾的大海。
三十多年的功力沉淀在体內,让他只是静静站著,就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厚重感。
终南山,山门之前。
流云飞转,松涛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