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丘处机深深地看了沈默一眼,將所有试探之心尽数收起。
他终於意识到,这位小师弟的武学境界,早已抵达了他无法揣测的层次。
“好!好功夫!”
丘处机长声讚嘆,这一次,他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暴涨,再无任何保留!
体內的全真內力被催动到了极致,道袍无风自鼓,鬚髮根根倒竖。
“师弟,再接我几招!”
话音刚落,丘处机双手结印,身形飘忽,指东打西,赫然是全真教剑法绝学“同归剑法”的掌上变化!
紧接著,“三花聚顶掌”、“重阳神掌”……
一时间,整个二楼掌影翻飞,劲气呼啸,桌椅板凳在逸散的劲风下寸寸碎裂!
丘处机將一身所学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攻势连绵不绝,狂猛得如同钱塘江的怒潮,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默,却稳如礁石。
他脚下踩著玄奥莫测的步法,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挪移。
金雁功,圆满之境!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次移动都不过毫釐,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丘处机最凌厉的锋芒。
与此同时,他的双拳不断递出。
依旧是那套入门的《全真拳法》。
一招一式,朴实无华。
可每一拳,都打得丘处机几欲吐血。
或捣其必救之处,或攻其招式破绽,或截其劲力流转。
每一拳都精准得如同鬼魅,恰好落在丘处机招式衔接时,那最薄弱、最难受的一点上。
於是,一副让所有武林人士世界观崩塌的诡异场面上演了。
丘处机攻得越猛,招式越精妙,就越是束手束脚。
他感觉自己一身傲视武林的功夫,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处处受制,有力难施!
往往一招刚刚使出,就被沈默那看似慢悠悠的一拳,逼得不得不中途变招自保。
一身雄浑的內力,竟有七成都耗费在了这憋屈无比的变招之上!
“啊——!”
久攻不下,反被压制,丘处机胸中的豪气化作了滔天的憋闷,他猛地长啸一声,身形暴退!
呛啷!
一声龙吟般的清鸣响彻酒楼!
丘处机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剑光如一泓秋水,瞬间照亮了整个二楼,森然的剑气让所有人的皮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楼下,韩宝驹、南希仁等人“霍”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拔剑了!”
“长春子动真格的了!”
所有人都知道,拔了剑的丘处机,和赤手空拳的丘处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