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沈默的內力在每日自动的增长下,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一甲子之境。他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渊深,內敛到了极致,看上去与普通人再无分別。
而他,也带著李莫愁,沿途荡平了三个与“黑风寨”类似的土匪山寨。
皆是官匪勾结,鱼肉乡里。
他杀得心安理得。
……
与此同时,某地府衙后堂。
一名身穿官袍的地方官吏,正对著一个身著华服、大腹便便的乡绅,满脸都是冷汗。
“钱老爷,事情……彻底闹大了!您在城外的那几处『產业,黑风寨、恶虎岗……全都被人给端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被称为钱老爷的乡绅,正是这几个土匪山寨的真正后台。他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剧烈一抖,茶水溅出。
“一个不留?谁干的?江湖仇杀?”
“是一个年轻的江湖人,带著个小姑娘!”官吏的声音都在发颤,“据几个侥倖逃脱的探子说,那人武功高得邪门,杀人如宰鸡!”
钱老爷將茶杯重重拍在桌上,肥胖的脸上满是怨毒。
“江湖人?敢断我的財路!张大人,你手下的兵是吃乾饭的?派兵去剿了!”
“剿?怎么剿!”官吏急得跳脚,“此人来无影去无踪,武功又高,派兵围剿就是送死!动静闹大了,你我勾结山匪的事捅到上面去,你我都得掉脑袋!”
钱老爷眯起了小眼睛,在房中来回踱步,眼中的狠毒愈发浓郁。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一个毒计涌上心头。
“不能明著来,那就借朝廷的刀!”
他凑到官吏耳边,低声说道:“你立刻写一份血书,就说我族中一个远亲,在临安『六扇门当差的子侄,回乡探亲时,惨遭一妖人屠戮满门!尸骨无存!”
“再把那几处山寨的死人都算进去,就说是被屠的无辜村民!把事情往大了写,往惨了写!就说这妖人滥杀无辜,意图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挑战朝廷法度!”
官吏的眼睛瞬间亮了,旋即又有些迟疑:“可……如果那人狗急跳墙……”
“蠢货!”钱老爷冷笑,“正因为是狗急跳墙,才更有用!六扇门专管江湖事,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所谓的江湖侠客无法无天!我那子侄虽只是个小旗,但死在任上,六扇门为了脸面,也必须派高手来查!只要他们来了,还怕查不出那个杀神?到时候,就是六扇门和那人的龙虎斗!咱们,坐山观虎斗!”
“高!钱老爷实在是高!”
一封用血写就、辞藻惨烈的八百里加急密信,绕过了层层官府,通过特殊渠道,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了南宋都城,临安府。
六扇门总部。
一名身穿麒麟服,腰佩金牌,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神捕,看完了手中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大的威风!”
他將那封血书狠狠拍在桌上,对著门外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追风神捕韩通,即刻带领金牌捕快十二人,赶赴嘉兴府!”
“擬海捕文书,全国张贴!通缉一名年约二十的青年道人,及其隨行女童!”
“告诉韩通,此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