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也跟著稟报:“黑风寨和恶虎岗確是匪窝,属下找到了他们藏匿金银的地窖,与信中所述,分毫不差。”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韩通,这位六扇门的神捕,勾结官绅,罗织罪名,草菅人命。
最终,引火烧身,招来了灭顶之灾。
铁游夏站在钱府那被鲜血浸透的庭院中,脚下是凝固的暗红色血浆,空气中铁锈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他沉默不语。
他终於明白。
这不是挑衅。
这是宣告。
那个神秘人,是在用六扇门神捕的命,向六扇门“报案”。
他用一场屠杀,来审判另一场罪恶。
用一颗神捕的头颅,当做呈堂证供。
铁游夏没有去韩通殉职的破庙,那里的线索,必然已经被抹得一乾二净。
他转身,径直朝著城郊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了沈默之前安置李莫愁的那处农家小院外。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院外,看著院中那堆已经化为细腻齏粉的石磨。
仅凭这一堆石粉,他便能判断出,出手之人,內功之深,已入化境。
他闭上双目,鼻翼微动。
空气中,无数驳杂的气味涌入。
但他要找的,不是气味。
是杀气。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循著一道几乎不存在的、唯有他这等追凶大家才能感应到的轨跡,向城外追踪而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无比坚定,仿佛在沿著一条无形的线行走。
最终,停在了嘉兴南湖的湖边。
湖心,有一座孤零零的亭子,一条长长的石桥连接著湖岸。
铁游夏踏上了长桥。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异常清晰。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他距离湖心亭还有十丈之遥时。
亭中,那个盘膝而坐的青色道袍背影,未曾回头。
一个平淡的声音,清晰地落入铁游夏的耳中。
“铁总捕头。”
“你比我预想的,要慢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