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游夏那张坚毅如铁的脸,终於变了。
他的感知在疯狂示警!
对面那道青色道袍下的气息,在剎那之间,膨胀了百倍,千倍!
那不是內力的增长。
那是一种质变。
是从一个深不可测的江湖高手,蜕变为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的质变。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绝对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铁游夏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音。
他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即便是当年在华山论剑时,远远见过“东邪”黄药师一面,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沈默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亭子的边缘。
他隔著十丈距离,对著铁游夏,隨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招式。
只是最纯粹的力量宣泄。
拳风甚至还未刮过湖面,拳力已经降临!
铁游夏面前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那气墙之后,平静的湖面被无匹的拳压硬生生按下去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凹陷!
湖水疯狂向两侧翻涌,露出了黑色的淤泥湖底。
“喝!”
铁游夏发出毕生最强的一声怒喝,將所有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那柄“追魂刀”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横斩而出。
刀锋,撞上了气墙。
想像中的金铁交鸣並未出现。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这柄陪伴他三十年,饮过无数凶顽之血的宝刀,连一息都未能撑过,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中断裂成了两截。
断口处,光滑得像镜面。
紧接著,那道摧枯拉朽的气墙,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破麻袋,向后倒飞出去。
沿途坚固的石桥护栏,被他的身体撞得寸寸粉碎,石屑如雨。
轰!
铁游夏的身体最终砸入湖岸,撞塌了一片亭台楼阁,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湖心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