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奏报或许有夸大之处,但绝非空穴来风!”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军报,高声呈上。
“此乃北线传回的军情!三日前,与我朝大军在边境对峙的金国北线主力,无故后撤百里,全线转攻为守!前线士气一夜崩溃,军中流言四起,皆与中都之变有关!”
“若非其国都遭逢惊天巨变,何至於此!”
史弥远冷哼一声。
“丘尚书,兵者,诡道也。金人示弱后撤,或许是诱敌之计,岂能与此等神鬼之说混为一谈?”
“诱敌之计,会自毁长城,后撤百里?史相公,你是在纸上谈兵!”
“丘尚书,你这是在说老夫误国吗!”
“我只陈述事实!”
两派官员在殿上激烈爭辩,唾沫横飞。
一方坚信常理,斥之为妖言。
另一方紧抓军情异动,认为必有內情。
龙椅之上,宋寧宗赵扩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他的指节在龙袍下缓缓收紧,听著下方的爭吵,心中乱成一团麻。
信,还是不信?
他的视线越过爭吵不休的文臣武將,最终落在了队列末尾,一个从始至终沉默如铁的身影上。
六扇门总捕头,铁游夏。
“铁卿家。”
皇帝开口了。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个一红色官服、腰悬佩刀的男子身上。
“你出身江湖,武艺冠绝三军,又掌六扇门情报网络。依你之见,此事,可有一分可能?”
铁游夏出列,衣袂飘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著龙椅抱拳,行了一礼。
“回陛下,以常理度之,此事,绝无可能。”
他的声音平稳,坚实如金石。
此言一出,史弥远与他身后的文官集团,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
然而,铁游夏並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