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入门,但沈默已经能感受到这门心法的玄妙之处。
它不同於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刚猛,而是讲究阴阳调和,天人合一。
若说龙象般若功是以力破万法,那先天功便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两者相辅相成,能让沈默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一个月,沈默每日清晨都会亲自指导李莫愁剑法。
那孩子的悟性极佳,一招一式都学得极快,更难得的是那份认真劲儿。
沈默虽然表面上依旧冷淡,但心中却对这个弟子愈发满意——她不像原著中那般被情爱所困,反而在自己的引导下走上了正途。
这让他心中那块因前世记忆而柔软的角落,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欣慰。
脑海深处,那面古镜微微泛起波纹。
沈默心念一动,允许了镜中少女的联繫。
“沈默沈默!你刚才那一掌好厉害!”
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块石头至少有三人高呢!你一掌就把它打碎了!比我叔父府里那些护院厉害多了!”
这是杨玉环,同时也是前两次与他有过联繫的神秘女子。那个被困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通过那面神秘镜子,与沈默建立了联繫。
但这种联繫並非隨心所欲。
杨玉环只能每隔三天,才有一次机会联繫沈默。而且必须得到沈默的允许,她才能观察到沈默这边的一切。
否则,那面古镜便会陷入沉寂,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虽然杨玉环的出现频率被限制了,但每次三天一见时,她总会將这三天积攒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你说,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修炼武功,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深宅大院了?”
“对了对了,你前天教那个小女孩的剑法,我看著都觉得好看!你能不能也教教我?虽然我这边没法练……”
“唉,你知道吗?我自幼丧父,是叔父將我抚养长大。虽然叔父待我不薄,但身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那些丫鬟婆子都只会奉承討好,根本不敢跟我说真心话。”
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落寞。
“叔父说,大家闺秀要守规矩,不能隨便和外人来往。所以我整天就是读书、绣花、练琴……无聊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自从捡到这面镜子,虽然只能三天才能见你一次,但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知心朋友一样!”
沈默沉默了片刻,终於在心中回应了一句。
“你叔父府里有护院?”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看来你家境不错。”
“嗯嗯!”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些许骄傲,“我叔父杨玄珪在朝中为官,虽然官职不算显赫,但在长安也算有些名望。府里有十几个护院,还有好多丫鬟僕人。”
沈默心中微动。
长安,官宦之家,杨氏……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某个名字。
但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你刚才说你整天读书、绣花、练琴?看来你叔父对你管教很严。”
“可不是嘛!”杨玉环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叔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又要我学这学那。说什么將来要嫁个好人家,不能给家里丟脸。”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不像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江湖人,多自在啊!”
沈默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他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