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玄默愿意接受朝廷册封,自然皆大欢喜。
若不愿……那便要看看,这位传闻中的先天宗师,到底是对朝廷恭敬有加,还是桀驁不驯。
“本王倒是听闻了一些传言。”
赵德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前些时日,金国都城中数千金兵暴毙,死状悽惨。江湖上传言,那是一位道人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马鈺。
“诸位道长,可知此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赵德轩在试探——若玄默真做了此事,全真教是否知情?是否参与?
马鈺眉头微皱,神色却依旧平静。
“王爷说笑了。金国都城远在千里之外,我全真教弟子向来不涉朝堂纷爭,更不会远赴异国杀人。这等传言,多半是以讹传讹。”
丘处机也淡淡道:“江湖传言,向来不可尽信。”
赵德轩静静看著全真七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本王此来,除了宣读圣旨,还有圣上口諭。”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
“圣上说——玄默道长若愿为国效力,朝廷自当以国士待之。封赏、俸禄、权位,皆可商议。”
“但若玄默道长志不在此……”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圣上也希望全真教能明確表態——是愿与朝廷同心同德,还是要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凝重。
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朝廷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答覆,而是要看全真教的立场。
若全真教愿意靠拢朝廷,自然万事好说。
若全真教態度曖昧,甚至暗中有其他心思……朝廷也有的是手段。
马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王爷,我全真教自祖师王重阳创派以来,便以修道为本,从不参与朝堂纷爭。”
“玄默师弟虽是我教中人,但他的选择,我等不会干涉。”
他语气平和,却暗藏坚定。
“全真教向来敬重朝廷,但修道之人四海为家,岂能时时受朝廷约束?若圣上执意要我教表態……那便是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赵德轩眼中精光一闪。
“好!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