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甚至被彻底夷平,露出院內的景象。
火光映照下,院內满目疮痍。
绣楼塌了半边。
假山碎成乱石。
地面上,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最触目惊心的,是院子中央那个深达数尺的巨大深坑。
坑底,是一摊扭曲的金属残骸。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残骸泛著诡异的幽蓝光泽。
陈光远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兵器。
唐刀,长枪,弩箭,铁甲。
但他就是从未见过这种材质。
这不是铁。
也不是铜。
那种精密的构造,那种诡异的光泽……
仿佛不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这……这是什么?”
陈光远身后,一名年轻的校尉声音发颤。
他紧握著手中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陈光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院中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青衫道士。
面容清俊。
眉宇间带著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
在他身后,蜷缩著一个披著道袍的少女。
髮髻凌乱。
满脸泪痕。
那张脸……
陈光远的心臟狠狠一跳。
那是杨家即將嫁入寿王府的杨小姐!
他见过她。
两个月前,寿王殿下赐婚那日,他曾奉命在杨府外戒备。
远远地瞥见过那张倾城的面容。
而此刻——
这位贵不可言的杨小姐,正披著一个陌生道士的衣服,躲在对方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近得不合礼法。
陈光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在长安为官二十余年。
什么样的权贵倾轧没见过?
什么样的骯脏齷齪没经歷过?
眼前这一幕,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