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种漠然,让杨玄珪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寒气。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就像人走路时,不会在意脚下踩死的蚂蚁。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沈默抬起手。
杨玄珪瞳孔骤然收缩,以为死期到了。
但下一刻——
一道无形的劲力从指尖弹出,没入他的丹田。
杨玄珪浑身一震,紧接著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小腹深处爆发。
“啊啊啊啊——!”
他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滚,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从內臟深处,从骨髓里,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內来回穿刺。
“这是生死符。”
沈默淡淡开口。
“每月初一、十五发作一次,每次比上一次痛十倍。”
“一年之后,你会痛到想咬舌自尽。”
“但你咬不断。”
“因为到那时候,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杨玄珪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
但剧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沈默转过身,不再看他。
“玉环,你家在哪?”
杨玉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在……在城南的兴化坊。”
“这里不能住了。”
沈默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別院。
“我送你回去。”
“可是……”
杨玉环有些犹豫。
“道长你……你不走吗?那些官兵……”
“我说了,我暂时不走。”
沈默替她將散乱的鬢髮捋到耳后。
他心中思绪翻涌。
这个世界,不是神鵰。
那面镜子把他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大唐,长安,寿王……这些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充满印象,但具体如何,他並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射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