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人。
这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几个心志崩溃的年轻护卫,扔下兵器,哭喊著转身就跑。
沈默没有追。
他只杀该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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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书房。
李林甫坐在紫檀木桌案后,指间夹著一卷《韩非子》。
外面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最后那令人胆寒的死寂,都没能让他的手抖动分毫。
书页平稳。
作为权倾朝野的大唐右相,他见过的生死,远比府里护卫的性命要多得多。
但他確实没想到,会有人敢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杀进他的府邸。
“相爷,我们……”
站在一旁的幕僚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完整。
“不用。”
李林甫放下书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既然敢来,就说明他不在乎金吾卫,也不在乎大內高手。”
“既然拦不住,那就看看,这位道长究竟想要什么。”
他抿了一口茶,又补充道。
“你,去后院地窖躲著。”
幕僚愣住,隨即明白了相爷的用意。
这是要独自面对那个煞星。
他咬了咬牙,重重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
嘭!
书房那扇名贵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从中断裂,向內炸开。
一个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青色身影,踏著碎木走了进来。
屋內的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李林甫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来人。
很年轻,不过二十许。
面容俊朗,气质超然。
那身青色道袍虽然沾染了些许血跡,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滴血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所有污秽挡在身外。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密集声响连成一片。
数十支闪著寒光的利箭,如同一片乌云,封死了沈默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
沈默停下脚步。
他只是將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风平地捲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
那片致命的箭雨射入其中,瞬间停滯在空中,隨后所有箭矢的箭头,都在气流的裹挟下,调转了方向。
“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