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性感,磁性。
喘息在浴室玻璃房内,如负轭之牛。宋意背靠客厅的墙壁,手指揪紧了衣角。
他莫名想起刚才,那只大手指腹带茧,粗粗粝粝磨着他的皮肤。
他快步冲向浴缸,打开水阀,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缓解一身热意。
夜色在躁动与克制中缓缓流淌。
宋意因为太累,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薄毯,棠烨正站在小吧台边喝水。
他换上了干净的酒店浴袍,头发半干,凌乱地搭在额前,脸上的潮红和眼底猩红褪了大半,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疏淡。
“好了?”宋意轻声问。
“嗯。”棠烨放下水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只是还有点沙。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又迅速分开。
“晚安。”
“晚安。”
没有再多的话。
一早,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玄关处那堆色彩扎眼的“纪念品”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
俗艳的大红花绶带歪在柜子上,一大束氢气球蔫头耷脑地贴在墙角,还有那捧玫瑰,红得灼眼。
这些东西像戳在两人眼前的小刺,瞬间勾出昨晚的混乱与暧昧。
棠烨清了清嗓子,提议:“玫瑰……留着?其他扔了?”
宋意视线掠过那些气球和红花,最后停在玫瑰上,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酒店时,棠烨戴着墨镜,步子迈得大,长腿一跨就走出几步,宋意抱着几乎遮挡视线的花,堪堪跟上。
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回头,目光追着棠烨挺拔的背影和那张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俊朗的侧脸。
“哇,那个穿黑色潮牌卫衣戴墨镜的alpha,身材好绝,脸肯定也超帅……”
宋意闻言,镜片后眉峰微微一压。
他把沉甸甸的玫瑰往身前拢了拢,抬眼喊:“棠烨。”
棠烨停下,隔着墨镜回头:“怎么了?”
“你走得太快。”宋意说,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几分。
“哦,”棠烨放缓了脚步,跟他并肩,“那……花我帮你拿着?”他伸出手。
宋意没给,只道:“这你送的。”
这话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楚,引得等待电梯的几个年轻女孩,目光又看了过来。
棠烨被他这话弄得一愣:“是我送的,怎么了?”
宋意没再理他,抱着花,径直走出大门。
棠烨跟上去,一脸疑惑。等坐进车厢,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重新戴上墨镜。
昨晚春梦的画面太清晰,全是宋意的脸,他实在不好意思直视对方,才借墨镜遮羞。
高铁滑行,窗外的树影往后飞,从密集的楼宇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青色山峦。
天穹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地堆积着,仿佛在无声地酝酿着什么,连空气都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