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官兵没有发现异样,两个人又都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搜到,官兵们列队离开了书院。这么一闹,学生们怨声载道,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整理了。
白乐曦和姜鹤临合力掀起了床板,黑衣人爬出来半个身子:“还好我听到动静就躲起来了。”
白乐曦说:“我得想个办法,尽快送你下山去。”
“如此,就多谢小兄弟了。”
午后,白乐曦拖着金灿从书院后门下了山一趟,借了金灿一点银两跟村民买了驴车和一件宽大的旧衣服。
金灿好奇地问:“白兄,你这是要干嘛?”
“以后再跟你讲,你现在就权当没看见。”
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上山,金灿走到腿酸,蹲下来怎么也不肯再走了。白乐曦抬头看见树上的野果子,就爬上树摘了一个扔给他,又摘了一个擦也不擦就往嘴里送。
金灿也跟着爬上了树:“登高处,风光无限啊。”
白乐曦没有那个闲情看风景,他四处看着,并没有看到官兵的踪迹。想来他们搜了几天无果,已经松懈了。
裴谨从树下经过,这边可以抄近路去藏书阁。白乐曦挑了个小果子摘下来,故意砸到他的脑袋上。
裴谨摸着后脑勺,回头向上看。
“哎呀,对不起啊。”白乐曦从树下一跃而下,衣摆飞扬,“裴兄,是我,没有砸痛你吧?”
裴谨看到了他有些意外,看到树上的金灿,更是没好气。
白乐曦把手中的果子递到他眼前:“我请你吃果子。”
裴谨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白乐曦咬了口果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乐。
金灿爬下了树:“白兄,你怎么总是对他嬉皮笑脸的啊?这冷面仙人,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吗?”
白乐曦说:“你不觉得,他表情丰富了很多吗?”
“有吗?”金灿不解,“不觉得啊,还是一如既往得冷冰冰,无趣极了。”
白乐曦掐着下巴:“那是你不懂。”
到了晚上相约的时间,裴谨从学监的手中接过了白乐曦的考学文章。
“你看看,他的文章写得很好,立意就高过了所有的学子。”学监笑着说,“只是他这手字啊哈哈哈哈,让夫子们很是头疼。”
裴谨打开考卷也是一惊:平生从未见过这么丑的字!
学监感叹:“他的人生经历,写出来这一番见地的文章也实属正常,他的思维非常灵活。当然你也很好,只是有些。。。。。。读死书了。你要多向他学习,有时候可以互相交流交流。”
裴谨虚心受教,点点头:“他。。。。。有什么来历吗?”
“他的经历也是相当可怜了。”
学监摸了把胡子,娓娓道来。
裴谨拿着白乐曦的考学文章往自己的舍间走,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学监告诉他关于白乐曦的身世:皇亲贵胄,罪臣之后,边境服役。。。。。和自己一样的年纪,经历却是如此的。。。。。。坎坷。
没留神和迎面而来的薛桓撞在了一起。薛桓刚要发怒,看清是他之后,立刻消散了怒气,还对他拱手行礼。
“裴公子,家父来信说,要我多向你请教。如今我们成了同窗,日后还望你多加照拂啊。”
裴谨并没有回答,低眉还了个礼就径直走开了。
“哎?”薛桓后面的客套话没说完,全部咽回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