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皇帝!是开创万古未有之大业的始皇帝!不是在你家门口派发善心的老好人!”
嬴政的眼眶,在这一刻微微发热。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天下人骂他暴君,他不在乎。
六国遗民恨他入骨,他也不在乎。
可唯独他的儿子,他最器重的长子,也这样看他。
这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可现在,这个叫楚中天的年轻人,竟然在替他说话!
而且说得如此透彻,如此。。。。。。懂他!
楚中天松开扶苏的衣襟,走到窗边,声音里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悲凉。
“公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扶苏摇头。
“你不是坏,你是蠢!”
嬴政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够毒舌!
“你只看到了严苛的律法,染血的屠刀,却看不到那背后真正要守护的东西!”
“你爹下令修长城,你觉得是劳民伤财,对不对?”
扶苏木然点头。
“错!大错特错!”
楚中天猛地转身,几乎要戳到扶苏的鼻尖上。
“修长城,是为了把匈奴那帮茹毛饮血的畜生挡在墙外!你知道匈奴人每次南下,边境要死多少人?要有多少座村庄被烧成白地?有多少女子孩童被掠去为奴为娼?”
“你爹用几十万人的劳役,换来的是长城以内,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寝!这他娘的才是最大的仁!”
嬴政的手,在颤抖。
他修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
可天下人只看到了征发民夫的苦,却看不到长城背后守护的,是整个帝国的安宁。
这份孤独,这份不被理解的痛苦,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可现在,这个楚中天,竟然说出来了!
而且说得如此精准!
“再说车同轨,书同文!你觉得是瞎折腾,对不对?”
“错!”
“你知道六国林立时,从赵国到楚国,车辙宽度都不一样,商人得准备多少种轮子?光是换算各国的度量衡,就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滋生多少贪腐?”
“你爹做的,是打通整个帝国的经济血脉!让天下的货物能以最快的速度流通!这是在给所有老百姓省钱,省时间,更是省命!”
嬴政猛地站起身,差点掀翻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