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觉得,朕连谁是忠臣,谁是奸佞,都分不清了?!”
窒息感传来,赵高吓得亡魂皆冒,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陛下饶命!奴才。。。。。。奴才只是怕陛下被小人蒙蔽啊。。。。。。”
“小人?”
嬴政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他猛地一甩手,将赵高重重地掼在地上。
“在朕看来,你这种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企图让朕疏远贤臣的阉人,才是这天下间头一号的小人!”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再让朕从你这张嘴里,听到半句非议楚中天的话,朕不只要拔了你的舌头,还要把你填进骊山的陵寝里,让你去跟那些陶俑作伴!”
“咕咚。”
赵高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脚,都错得离谱!
什么帝王心术,什么制衡敲打,在陛下对楚中天的“脑补”面前,全都是狗屁!
楚中天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经不是什么宠臣、能臣了。
那是知己!
是圣贤!
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逆鳞!
自己这次进谗,非但没有伤到楚中天分毫,反而一头撞在了铁板上,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更让在陛下心中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看着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高,嬴政眼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厌恶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这个蠢货,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嬴政不再理会赵高,径直走回到那张幸免于难的书案前。
他亲自拿起一支毛笔,铺开一卷崭新的竹简。
他要亲自草拟一道诏书。
一道,足以向全天下宣告楚中天地位的诏书!
他要用这份诏书,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
楚中天,是我嬴政的人!
谁敢动他,就是跟我嬴政过不去!
只是。。。。。。
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嬴政却迟迟没有落下。
赏得重了,一个流民骤登高位,会成为众矢之的。
赏得轻了,又不足以体现朕的恩宠与看重。
该如何赏赐,才能既让他安然无恙,又能彰显朕的无上荣宠?
嬴政的目光,在空无一字的竹简上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