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可及。
可现在。。。。。。
我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买了这个房子。
那时候,栖岸蒸蒸日上,钱来得太快。
一睁眼,一闭眼,账户上就能多出一辆宝马车的数字。
买房子的时候,就像小时候过年拿到了压岁钱,一头扎进零食店。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买。
挑最贵的,地段最好的,什么大平层,什么顶级豪宅,怎么奢华怎么来,虚荣心膨胀得快要炸开。
觉得这就是成功,这就是我们应得的。
可现在。。。。。。
我感觉这冷冰冰、空荡荡的豪华笼子,还不如俞瑜那个九十平米、有些拥挤却处处透着烟火气的小窝。
那里是小。
但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被孤独吞噬。
可这里。。。。。。
我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靠垫里。
“艾楠!”
我把脸埋在靠垫里,瓮声瓮气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
“我好想你啊。。。。。。”
声音被柔软的布料吸收,闷闷的,传不出去。
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我意识到一件事。
在我离开重庆的这三个月,艾楠就是一个人,独自守着这个空旷又安静的房子。
每天下班回来,推开这扇沉重的门,面对这一室寂静。
看着窗外同样的风景。
守着那些正在一点点模糊、消失的记忆?
她是不是会在深夜,对着这满屋子的寂静,无助地喊我的名字?
她是不是。。。。。。比我更孤独,更害怕?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一个人吃饭的夜晚。
那些从噩梦中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