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感觉骨头都快被座椅钉住了。
她开始无比想念家里那张硬板床,想念儿子小松鼠软乎乎的小身子,甚至想念燕京带著煤烟味儿的空气!
就在这枯燥和疲惫几乎达到顶点时,飞机终於开始下降,穿透云层。
广播里传来机长通知,即將降落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法语和英语播报。
冯家幼精神微微一振,扒著舷窗向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整齐的,色彩斑斕的农田,像一块块巨大的调色板,接著是蜿蜒的河流,稀疏的城镇。
然后,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
不是香江那种密集的摩天楼,而是另一种风格:
广阔的城区,低矮连绵的屋顶,穿插著一些尖顶的建筑,还有那条著名的,蜿蜒的塞纳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巴黎?”冯家幼喃喃道,睏倦被新奇取代。
这就是她在书里、在极少数內部影像中看到过的那个浪漫之都?
看起来……很开阔,很安静,和香江的拥挤逼仄完全不同!
飞机平稳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相比启德机场的惊险,这里的跑道宽阔平坦,降落过程平稳得让人感动!
踏上法国土地的第一步,冯家幼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不仅是久坐的缘故,还有一种真正踏上异国他乡的,混杂著兴奋与茫然的虚幻感!
戴高乐机场內部空间宏大,结构复杂,充满现代感。
指示牌上是看不懂的法文和英文!
人流如织,各种肤色、穿著各异的人们行色匆匆。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香水,还有一种陌生的,属於欧洲机场的混合气味。
冯家幼紧紧跟著程学民,生怕在迷宫般的航站楼里走丟。
程学民则显得从容许多,他快速辨认著指示牌,带著团队办理转机手续,提取託运的行李,再重新办理前往尼斯的航班登机。
等待转机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冯家幼更加疲惫!
她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听著完全不懂的语言,心里那点初到巴黎的新奇,很快被更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乡愁取代。
她想儿子了,想家了,甚至开始想念刚刚离开的,至少还有同胞和熟悉语言的香江。
程学民看出她的低落,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
“累了?”程学民问道!
“嗯,有点!”冯家幼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这里……感觉好远啊!说话都听不懂!”
“正常,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都这样!”程学民安慰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忽然语气一转,带著点神秘和逗趣,说道:
“哎,媳妇儿,你猜猜,咱们在法国,在巴黎,或者到了坎城,可能会碰到什么人?”
“什么人?”冯家幼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在法国,他们能认识谁?
除了长城影业的傅齐他们还没到,难道还有別的中国代表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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