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无耻了!”冯家幼气愤道,“我们可不能让她得逞!”
“当然!”
程学民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冯家幼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像是在权衡,在计算,又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旅馆的信纸和笔。
冯家幼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学民,你……你要写什么?”
程学民没有立刻回答,他铺开信纸,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冯家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锐利,那里面燃烧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炽烈的火焰。
“家幼,你去把大哥和黄导叫过来,现在就去!”程学民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冯家幼一愣:“现……现在?叫他们来干嘛?”
“快去!”程学民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决。
冯家幼看著丈夫那副神情,心里猛地一跳,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她不敢再问,连忙转身出去,敲响了隔壁冯家釗和黄健中的房门。
很快,冯家釗和黄健中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
傅齐和石蕙听说后,也跟了过来,小姨顾秋娜不放心,同样出现在门口。
“学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冯家釗看著程学民凝重的脸色,问道。
程学民示意他们关上门,然后,他指著书桌上的信纸,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
最后落在冯家釗脸上,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大哥,你现在去酒店商务中心,或者找个能发电报的地方,给家里发电报。不是给厂里,是直接给老厂长汪洋,用加急密电!”
“发电报?现在?给老厂长?”冯家釗愣住了,“说什么?”
程学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压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明亮,声音沉稳而有力,说出的內容却让房间里的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电文內容如下:今日坎城开幕,日方代表土光野奈子当眾挑衅,以双方参赛影片《影武者》与《救赎》在电影节最终成绩为赌,提出惊天赌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赌注为:若日方《影武者》胜,则上海重型热轧机技术转让合约作废,我方需无条件无偿永久赠送全套技术资料。若我方《救赎》胜,则日方支付原技术转让费双倍,即四亿美金,一次性付清。”
“此赌约我已当场严词拒绝,言明个人无权以国家利益为注。然,日方贼心不死,声称赌约在奖项揭晓前长期有效,並暗示將向我上级施压。”
“我认为……”
程学民的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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