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贾张氏的淫威下,她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拿出刚才两人用旧床单临时赶製。
上面用锅底灰歪歪扭扭写著“贾公东旭之灵”的所谓魂幡,颤抖著往晾衣杆上绑。
那白惨惨的床单魂幡,绑在乌沉冰冷的铁皮杆子上,在阴沉的雨天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诡异。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贾张氏粗重的喘息。
易中海看著那迎风微微晃动的魂幡,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他只能硬著头皮催促:“行了!幡也有了!赶紧准备,起灵了!”
……
悼词,摔碗,送葬!
七口棺材,在稀稀拉拉的吹打声和漫天飘洒的廉价纸钱中,被抬出了四合院
棒梗扛著那根掛著魂幡的铁皮晾衣杆,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
开始他还觉得新奇,挺直了小胸脯,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想著马上就能吃到油水足的大席,脚下也轻快。
然而,这支由七口棺材组成的联合送葬队伍,本身就极其引人侧目。
一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立刻引来了周边四合院住户和路人的围观。
“嚯!快看!九五號院!出殯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多少口棺材?一二三……七口?!!”
“造孽啊!这是遭了瘟还是怎么了?”
“听说都是横死的……那个院儿,邪性!不能沾!”
“看那打幡的小孩,扛的是铁桿?这……这不合规矩吧?看著就瘮人……”
“贾家的吧?贾东旭死了,他儿子打幡……嘖嘖,那铁桿哪儿来的?看著不像他家东西。”
“別是……別是后院那位的吧?”有人压低声音,带著恐惧提醒。
“嘶……你別嚇我!快闭嘴!”
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指指点点的目光让队伍里的禽兽们更加抬不起头,只能硬著头皮,在淒风冷雨中艰难前行。
队伍出了城,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周围的景象也从房屋变成了空旷的田野和零散的树林。
雨,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打在棺材板上、打在人们的蓑衣和斗笠上,噼啪作响。
寒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无情地灌进人们的领口袖口。
棒梗开始还觉得那铁桿威风,现在只觉得它越来越沉,像是一根冰冷的铁棍,压得他瘦小的肩膀生疼。
雨水顺著铁桿流下,浸湿了他攥著杆子的小手,冰冷刺骨。
“奶奶……妈……我累……我举不动了……”棒梗带著哭腔,脚步开始踉蹌。
那铁桿魂幡在他手里左摇右晃,白色的布幡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铁桿上,更显沉重。
“乖孙!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快到了!到了坟地就好了!”贾张氏自己也走得气喘吁吁,雨水糊了她一脸。
她抹了把脸,给棒梗打气,“想想等会儿的席,有肉!大块的肉!”
秦淮茹看著儿子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想上前帮忙,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
“你扶著他点就行!这幡必须得孝子贤孙自己扛!不能假手他人!不然东旭下去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