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傻柱正在气头上,拉不住;二来是许大茂这人嘴太欠,平时人缘就不好,大家都乐得看他挨揍;
三来……院子里刚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有些麻木了,打打架,反而像是给这死寂的院子注入了一点“活力”。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傻柱发泄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才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柱子!行了!还嫌院里不够乱吗?住手!”
傻柱又狠狠踹了许大茂两脚,这才喘著粗气停下来,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著蜷缩在地上呻吟的许大茂骂道:
“孙子!再敢满嘴喷粪,老子把你一只耳朵也撕下来!”
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哼哼唧唧地不敢再还嘴,心里把傻柱和林峰咒骂了千百遍。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平息。
易中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话题拉回正轨:“都別闹了!说正事!联合下葬,大家同不同意?同意的举个手!”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站在三大妈和两个儿子的棺材前,听到易中海的话。
他木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那三口薄棺,又看了看紧紧抓著自己衣角、眼神惊恐的閆解旷。
联合下葬……能省钱。
他现在家里又遭此大难,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能省一点是一点。为了解旷……
他艰难地举起手,声音乾涩:“我……我家同意。”
刘海中也立刻举手:“同意。”
傻柱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联合下葬?听著是能省点钱,但她可不愿意出这份钱!
她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拍著贾东旭那口散发著浓烈异味的棺材,乾嚎起来: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东旭啊!妈捨不得你啊!你怎么就扔下妈走了啊……联合下葬?
那不就是草草埋了吗?妈不能让你走得这么寒酸啊!妈得好好送你啊……”
她嚎了半天,见没人搭腔,话锋一转,开始耍无赖:
“再说了,咱们家现在哪还有钱啊?东旭走了,顶樑柱没了,淮如还没有顶岗,还得养著棒梗他们仨……
这齣钱的事,我们家可一分都拿不出来!
要是非要联合下葬,那……那你们得出钱帮我们把东旭葬了!不然我就不答应!我就让东旭一直停在这里!”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这贾张氏,也太不要脸了!占著林峰房子不肯还,现在连儿子的丧葬费都想赖!
阎埠贵忍不住开口道:
“老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谁家不死人?谁家不难?联合下葬是为了大家好,省钱省事。你家不出钱,这像话吗?”
刘海中也阴阳怪气地说:
“就是!贾家嫂子,你家东旭这棺材……味道实在太冲了!你再不停停,街坊四邻都没法过日子了!你好意思让大傢伙儿替你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