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適时的笑著打趣,语气轻鬆:“怎么样,你看这位警官,不但会说英语,还说得挺溜呢!这总不会是你们美国政府『强制他学的吧?”
莱昂听了,唇角略带生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自嘲的意味,低声应道:“看来……確实不是。”
“哈哈,”杨柳笑得爽朗,“实话告诉你,其实呢,我们中国孩子从小学英语,倒真是被政府『强制的。只不过是被我们中国政府。也是为了方便学习你们的先进经验和技术嘛,谁让你们当时比我们强呢!落后就要挨打嘛。英语算是你的母语了,你可不知道,这玩意是多少中国小朋友的噩梦呢!”
这话似乎触动了莱昂,他嘴角那抹礼节性的笑意终於化开,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杨柳见状,眨了眨眼,状若无意地將话题引向更深的水域:“对了,说起来,你们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应该也可以选修外语吧?除了英语,你还会什么別的语言吗?”
莱昂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回答:“我……还会一点法语。”
“法语啊,”杨柳想起他的瑞士护照和那本不知道名字的法文书,笑著点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讚许,“很明智的选择,法语应用范围也很广,尤其在非洲很多地方。”
莱昂的目光似乎有瞬间的飘远,仿佛无意识地跟著重复了一句,声音有些轻:“是的,很广泛……在非洲。”
谈话间,车子已开进吐鲁番市区。
由於莱昂的外籍身份,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到一家有资质接待外宾的酒店。
好在吐鲁番城区虽不算大,但毕竟是闻名遐邇的旅游城市,符合条件的酒店並不难找。
顺利办好入住手续,杨柳再次热情地向莱昂发出用餐邀请。
这次的理由充分又体贴:“开了这么久的车,辛苦啦!走,我请你吃顿好的,地道的过油肉拌麵!再配上几串滋滋冒油的烤肉,绝对是慰劳长途司机的最佳標配!”
然而,莱昂依旧如同前次一样,露出了带著歉意的微笑,婉拒了她的好意:“对不起,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吃饭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祝你……胃口大开。”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多言,礼貌地点点头,拎著一个背包和那个羽绒枕头,转身走向电梯间,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杨柳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撇了撇嘴,暗自腹誹:怪不得长得高却那么清瘦,身板儿也不行,不知道平时是靠什么补充能量的?该不会真就靠车里那些味同嚼蜡的蛋白棒度日吧?
这么看来,甭说换个男的,就凭她那两下子,之前估计的七成把握能把他一下撂倒都还是往客气了说了。
想到那喷香又筋道的过油肉拌麵,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重任在肩,她生怕自己离开去吃饭的这段时间,莱昂会独自搞点什么“秘密活动”。
眼珠一转,她灵机一动,立刻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外卖软体。
“哼,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一边嘀咕著,一边迅速在附近的餐厅下单了一份过油肉拌麵和烤肉,备註直接送到酒店房间。
虽然面一定是刚出锅的好吃,但吃外卖也总比吃不著要强多了。
搞定之后,她心情愉悦地哼起不知名的歌曲,悠哉游哉地也朝著电梯走去。
她准备坚守岗位,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盯著隔壁房间的动静。
然而,事实证明杨柳这番“咬牙切齿坚守岗位”的苦心,著实是有点儿浪费了。
新疆的天本就黑得晚,她搬了把椅子靠在门边,竖起耳朵,活生生从天亮守到天黑。可对面房间的莱昂,安静得就好像被人打晕了过去,没传出任何异响,没有出门的动静,更別提叫外卖或者客房服务。
眼看窗外夜色深沉,已是深夜。杨柳手机里各个app的內容更新速度,都快赶不上她手指机械刷新的频率了,依旧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