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从酸痛变得僵硬,再到麻木。
正当她准备换个姿势,活动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脚时,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杨柳立刻屏住呼吸,將自己缩得更紧,同时用手挡在额前,避免被刺目的车灯直射。
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那辆陆地巡洋舰稳稳地开了回来,精准地停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车窗缓缓升起,车门打开,莱昂略显疲惫地走了下来。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出门时的黑色衝锋衣,表面上看,两手空空,並没有携带任何额外的物品。
杨柳按捺住立刻衝上去质问的衝动,选择谨慎地暗中观察。
她看著他走向电梯间,按下上行键,然后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
等他乘坐的电梯开始上升,杨柳才迅速从藏身处出来,快步走向另一部电梯,紧隨其后。
当她从电梯里出来时,正好看到走廊尽头,莱昂推开房门,闪身进入自己房间的瞬间。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噠”轻响,一切重归寂静。
杨柳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將门无声地锁上。
她立刻走到与莱昂房间相邻的墙壁旁,將耳朵贴了上去,屏息凝神地倾听。
那边,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皱著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那团迷雾,愈发浓郁地聚集起来。
困惑和压力让她下意识地开始整理房间和自己的行李。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仿佛隨著外物的井然有序,內心纷乱的思绪也能重新获得清明。
怎么办?
她原本已经几乎要將他从“可疑名单”上划掉,准备就此分道扬鑣,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做出了如此诡异又无法解释的行为。
一个不喜欢吃喝、厌恶嘈杂、更没有夜生活的人,深夜独自驾车外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样冷的深秋,他出去这么久却一直开著车窗,到底是想要掩盖什么?
杨柳怎么也想不通,烦躁地一把抓过今天在文创店买的那个毛茸茸、圆滚滚的饢饼玩偶,用力揉捏了两下,试图缓解心头的鬱结。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却让她瞬间想起——这东西,还是莱昂付的钱。
心情顿时更加复杂,她泄气地將玩偶丟开,转身打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將今天採购的“战利品”一样样取出,准备放回箱盖上的收纳袋里。
就在她整理的时候,指尖无意中碰触到一个硬质的、方方正正的物体。
她愣了一下,不记得自己出发时在箱子里塞过这样一个盒子。
疑惑间,她猛然想起背包里那包“凭空出现”的枣花酥。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该不会……又是她那位神通广大的妈妈,悄悄给她塞了什么“惊喜”吧?